回忆小猫

cyanshe

回忆小猫  （我从前讲过，我非常喜欢小动物，从小养过小狗、喂过小猫。我爱猫要胜过爱狗。后来因为环境的变迁和其他原因，就不饲养了。但心中仍时时牵挂着可爱的小动物们）。
  今年四月，春日将逝的暮春季节。我站立自家阳台往南眺望，鲜花怒放、绿草如茵。又一眼督见了人工草坪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四只活灵活鲜的猫咪在嬉戏玩耍。天那，原来是一家四口的猫群在尽享天伦之乐。 不言而喻，这肯定是一只野母猫生下的三只小猫崽。后来听人讲，可能母猫是在一个干涸无水的下水道里诞下了幼猫，一个多月后，小猫能走路了，也能看见东西了，老猫就带领他们走出来熟悉环境。他们在纯自然的怀抱里奔跑着，同时又要处处提防世人的侵袭。
  看啊，多像一幕海底世界的神话意境。夕阳金光照耀下。母猫睁着慈祥又略带疲惫的大眼睛关怀着自己亲生的孩子们。母猫的颜色是白的，但不是完全彻底的白，她白中略带一点儿黑色，总起来以白为主体。可以叫她白猫、黑猫或花猫。她刚生育过孩子，初为猫母已够艰辛，风吹雨打再加上还要操劳小孩的生计，要哺育小猫、饮食起居。需要费神觅食发奶，另外还有安全问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真可谓日理万机、寝食难安。所以母猫略显衰老和肮脏，不修边幅，灰头土脸的邋遢神态就不足球为奇了。这和年轻时的她可是大不一样。而她的三孩子们，因为刚刚从娘胎里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个个朝气蓬勃，生龙活虎与母猫大相径庭，不可同日而语。她们都很水灵、鲜艳，又干净又整洁。就像上小学第一年级的小学生们一样，天真浪漫，活泼大方。仿佛天堂里点化的圣猫一般。一点儿也不像是野猫。或曰野猫本来就比家猫要强？因为他们拥有充分的自由。这三支猫，神态相似而毛色迥异。一个是纯白色的，周身洁白如冬日漫天飘扬的大雪，似一望无际的雪原。无一丝杂毛。我想可以叫她"雪上飞"。另一支长相比较倾向于随她妈妈，白里透黑，黑白分明。其实所谓的黑，也就是黑了半个脸和一条尾巴而已。这两处的黑色犹如点缀，装扮的小猫愈另神灵活现、意气风发。我认为应该叫她"小花脸"或"两头黑"。还有第三只小猫是那种很尊贵颜色类型的。她也是和"小花脸"差不多，以白色居多，但白中有黄，白里透黄，尤其漂亮，那种黄似东北虎的黄。透着威严和庄重。可设想似乎应给她起个绰号叫"东北虎"或"王中王"。她我像一只小森林之王呀！可就是这只小老虎，却差一点儿惨遭人的罪恶之手的荼毒加害。看吧：小猫姊妹三个在一起摸、爬、滚、打。兄弟情长、手足情长。一会儿饿了，她们就一字儿排开趴在猫妈妈怀里吃奶，老猫坦胸开怀喂奶水，心里快乐的不得了。要不然她为什么会不时的摇着尾巴悠乎悠哉。吃饱喝足以的后，小猫们起身撒欢游戏。一会儿玩"狮子滚绣球"、一会儿玩"瑶子不翻身"，老猫关爱地伸出大舌头又是舔又是吮。替他们打扫卫生，梳妆打扮。草地中间有一排之字形的浓郁冬青路，那儿几乎成了她们天然的藏身之所、避风港湾。老猫打从小就用猫语向小猫灌输了一整套躲避人类侵害的要领，所有小猫们一见到生人就会如鸟兽散，飞也似的跑开去。确实，在这茫茫然"野地"里（即使是人工草场也罢），再配置上隐身的冬青，人要是想捉猫真可谓大海里捞针一般。大门口看传达的两位闲人就曾数次预谋，结果无一成功。
  太阳下山了，黑暗中的猫眼如狼一般闪烁着幽蓝的绿光。我 拿着手电筒照射着观看，小猫并不害怕光柱，不加躲避。灯光下的猫愈显精神、更加可爱。草地西边有几株新种植的小树，老猫在月光下教授小猫们爬树的技艺。小猫刚开始一点儿也不会，不过一回生两回熟，再加上祖辈的遗传因素。她们愈挫愈历奋，果然不负老猫教诲，小猫们很快就学会了。她们不光能爬树，时隔不久，连三、四米多高的墙头也能够一跃而上了。飞檐走壁、百步穿杨的真功夫，也只有在老虎的师傅身上能够见识的到。她们的声音虽然只有一个音色："瞄"，但章节音调可各不相同，大有学问。能表达各种行为和意念。
  在这有限自由的地域里，小猫娘儿四口也有历险的时候，险些造成骨肉分离、生死茫茫。某天傍晚，传达室的两个老者被别人所唆使，在黄昏时刻鼓噪而出去抓猫，他们没有本领在野地里得逞，就守在下水道出口守株待兔。那本是猫们的老家，她们就在那里面出生。当时老猫和小白猫在外，黑猫和黄猫在内。一会儿两支小猫探出身来时，一人用扫地的大扫帚一下子按了下去，就像扑蜻蜓一样。几声猫叫声不断。小黑猫勇敢地赁借身灵手巧挣脱了。小黄猫却已遭毒手。她口中发出了悲哀绝望的求救声音。响彻远近。猫妈妈在不远处听到后，奋不顾身地从冬青丛中穿身而过。欲向强大的敌人发起拼死的进攻，以拯救自己可爱的孩子。捉猫人在这个为救子女而怒火中烧怒发冲冠的愤怒大猫面前也有点儿胆怯了，即使两者力量对比悬殊很大。他只好仰仗着手中的大扫帚挥舞着，这才勉强阻挡住了母猫的冲锋。那边小黄猫虽已被捉也并不示弱，她先是把捉猫人的手抓咬破了，流血不断。后来她被人用绳索拴在了传达室的桌子腿上，但仍不向人低头。她不吃、不喝。不"喵"喔"的叫喊。叫声不绝于耳。那声音吵的老头一夜无眠。门外草地里，老猫呼唤小猫的声音更是凄惨。看门人被搅得心神不宁又无计可施。在天刚放亮时，只好将小黄猫放回原处。只是未将脖子上的蝇索完全解开，黄猫带着一截塑料红绳归队，四支猫咪团聚了。这样过了好几天，小黄猫脖子上的绳头才消失。我想可能是可爱的母猫费尽千辛万苦不断地用牙齿嘶咬才给咬开的吧。后来一转眼半年光阴过去了。这期间我几乎天天都能领略小猫的风采。三只小猫虽日渐长大，但仍靠母猫的奶汁为生。老猫的眼神愈加迷离。这儿白天是人类的天下，夜里是猫咪的世界。夜色中的小猫自由自在的生活着，夜幕里的小猫欢天喜地的生息着。她们捉虫子吃、捉老鼠吃，还常到垃圾箱里去拣剩余食物吃。她们喝院子里水池子里的水、空调水。总之，她们完全自力更生自给自足，根本不必靠人类的施舍和照料。试问，人类有这种能力吗？如果把一个或几个放置在一个陌生的荒山野岭环境中，靠自己养活自己，人能够生存下来吗？我看未必。而猫咪就行。她们依自己的能力独立生存，而且还活得挺好。后来，每当我看到三支和妈妈差不多大小个头的猫咪，还在吃奶时，就忍不住的好奇：难道这位猫妈妈要永远不断奶，永久地喂养下去她的孩子吗？这奶水的供养对小猫来说究竟是福非福？到了九月份。我的疑问有了答案。老猫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走掉了。她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们能够独自生活而故意离开了，她离自而去了，小黑猫留了下来。她仍旧栖身于冬青树下。不，其实她也常去别的地方玩，前院、后院、墙里墙外、楼里楼外。我曾见她伏身于墙头上，徘徊于草丛间、倘佯于花木下、游离于大路中。她的两个姊妹也走了。去向不明。她们一家四口彻底分家了。一个晴朗的星期天，我看见小黑猫可怜巴巴地独自一个睡倒在冬青树下，百草丛中。她昏睡了一整天不醒，好象死掉了一样。她为失去亲人而伤心。但是不要紧，猫妈妈在此之前，已将各种规避灾害的技艺技巧和谋生取食的方法全数传授于她了。这是多么崇高又伟大的母爱，又是最自然的规律，完全符合生命的游戏规则。这一点要比人类强。人类似乎应多像猫咪学习才好。君不见一个人不管活多大岁数，仍然会有长辈的"关照""牵挂"。种各阴影不断。正是这种种看似慈爱善意的关爱，才使得人永远不会真正成熟起来。无法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无法昂首阔步昂然挺胸健康壮大。
  我看到猫分家单过后，就以为再也见不到其他的猫咪。其实我错了。她们虽然单过了。不过那两只小猫（纯白的和黄色的）仍然会隔三差五的回老地方来玩。我就亲眼目睹过几回：白猫从东墙上过来又过去，她重回故地是为了到垃圾箱去寻找吃食。黄猫在北墙上跃身而下，又飞身而上。只是好像再也见不到老猫的影子啦。即使见了，也可能分不清究竟是老猫还是小黑猫，因为她们娘俩长的实在太像了，体积又越来越接近。
冬天来了，小黑猫不畏寒冷。依然顽强不屈地生活着。似乎是在向世人证明一个道理：野生的生灵有多么地骄傲！好像是在向世界昭示一个玄机：有九条命的猫永远不会倒下！在草地里，冬青旁、白天、黑夜，仍不时会见到好胖乎乎的身影。我默默地在心底里祝福她"平安健康"，让危险远离。
我昨儿个早晨五点半起身，在院子里段炼时，又看见了小黑猫的倩影。只见她在冬夜的寒光下，正在前院的草坪里时而跳跃觅食，时而匍匐休憩、真是可爱至及。我慢慢地靠近，用嘴轻轻地呼唤："喵、喵……"。小猫也对我的友好表示了相应的反应，她也在口中发出了："喵、喵、喵"的叫声。不过她还是害怕人。当我靠的太近一些的时候，她就飞奔远去了。话又说回来了。也正是因为怕人躲着人，小黑猫才得以自由生存到如今。否则，早已陷入困境。另外，仰仗人类的施舍而活着，那有什么意思。不为人类所宠的小猫咪，你可知道我是多么地喜欢你！我从小看着你一点一点地长大。我庆幸你和我共同渡过了一些时光。飞短流长的日子里，有你作伴我不再惆怅。
  所以我要说，野生的生命在某些时候、某种程度上，要比人类强。
只可惜，如花般的猫咪精彩生命时光，仅短短的三、五个月光景。真是“好景不常在”啊。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10-27 16:39 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