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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雀红豆

孛儿只斤姓迁徙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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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8 15:00:52 | 显示全部楼层
⑶.从蒙古高原群体到柔然汗国的建立:

在蒙古高原大内海的地方,生活在同一地域的原始人,为了活下去,必须成群结伙地去找寻食物,采集可食之物。为了不受野兽的威胁伤害,更必须凑在一起集体行动以抵御外来的侵扰。为了传达彼此之间的思想信息,就需要表达的方式方法。除了面部表情、手脚动作以外,最重要的是声音。当时是从最简单的音符开始,开长日久,在漫长的岁月里,就逐渐形成了表达力最强的语言,这就奠定了用不同声音表达感情传递信息的原始方法。使用统一信号的人群,我们可以称其为“语群”。我所说的“语群”是说蒙古语的群体,可以称之为“蒙古语群”。这个在遥远的古代所形成的蒙古语群,就是使用蒙古语的各族各系的总根源。

不管各族各系在历史的进程中怎样发展,如何演变,只要还保存着自己语言的特征,就能找出他的根源。

《蒙古族人民共和国通史》写道:“蒙古民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远古年代,即原始公社制度时代……蒙古语系和突厥语系的中亚部落,是蒙古部族构成的基本部分……蒙古语在与突厥语和通古斯语混合时,取得了优胜地位,丰富了它的字汇,同化了这些语言,对自己的文法体系,除了加以改进之外,并无改变。”

蒙古通史承认蒙古民族的历史始于最遥远的古代。蒙古语言也是北方民族的基本语言,并谈到了在历史进程中语言的分合问题,俄国史学家俾丘林也说:“远在纪元前二千五百年以前,蒙古民族游牧于邻近中国的北部沙漠地方。”华西里耶夫也说:“在太古时候的中亚广大领土上所讲的语言与今天所讲的语言是相近的。东部为满洲语,中部为蒙古语,西部为突厥语……蒙古语言在很早的时候就存在了。”华西里耶夫所说的突厥语和满洲语,在古代是由蒙古语演变而分化的。所以,一直到今天,他们的语言有些还是相同相通和一样的。来源于鄂尔多斯高原的群体,形成了汉藏语系,他们是以炎黄为中心的诸夏和诸羌。来源于蒙古高原使用蒙古语的群体,形成了阿尔泰语系的诸狄。

尽管这些群体在历史的长河中东奔西走,变化多端,但他们使用的语言,基本音素不变。他们的思想素质、心理状态、生活习俗的特征,基本形态不变。这就是他们之间无形的纽带。不管在时间上相隔多久,在空间上相距多远,在感情上总有一种脉脉相关的无形的联系。

蒙古高原大内海的蒙古语人群,由于自然条件的恶化,生态失去了平衡,内海涸竭了,生活资料越来越少,为了活下去,这个大群体就分散开了,各自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开辟自己的新天地。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远,各自的发展变化也越来越大,各自形成了自己的体系。北上贝加尔湖的一支,开辟了幽都(大兴安岭古称幽都之山)之北,广漠之野的西伯利亚。后来,鲜卑拓拔部从大鲜卑山来到这里,带来了鲜卑文化,形成了统国三十六,大姓九十九的大国,积六十七世,鲜卑之名大振,远近皆知此地为鲜卑之国,遂得“西伯(鲜卑)利亚”之名。鲜卑古读音为“西伯”。来自蒙古高原的狄历,是这里最原始最古老的居民,拓拔鲜卑来到这里,远交近掠,反客为主,真正的土著反而默默无闻了。

匈奴冒顿北侵,史书才把狄历的真面目公布于世,原来他们是自称天族的群体。《史记·匈奴传》写作丁零,丁零乃狄历之音变,狄是北方民族至尊至贵的至高天神。人们只知匈奴为北狄的一支,不知北狄的根源在贝加尔湖。

公元前三世纪之末,起于阴山的匈奴北征,丁零人又增加了一个无比强大的斗争对象。匈奴用汉降将卫律为丁零王,这是匈奴统治丁零之始。鲜卑和匈奴也都是来自蒙古高原大内海的蒙古语人群。匈奴是从蒙古高原南下山、陕北部的一支,由于匈奴在中华民族的历史舞台上最先崭露头角,建立了以匈奴为核心的民族联盟的国家形式,在历史上就把匈奴当做“北狄”的唯一代表。

匈奴的语言与蒙古的语言基本相同,其所不同者,由于史官的方言作祟,注音并不准确,无法对照,因而失真,其实匈奴的风俗习惯与蒙古族人的风俗习惯是完全一样的。蒙古的军事组织、战略战术、社会制度、政治法律亦皆承袭匈奴而有所发展。其原因是,同出一源,语出一系,蒙古先民丁零在匈奴长期统治下耳薰目染,潜移默化,自然而然地被匈奴文化所融合了。

鲜卑是从蒙古高原沿黑龙江东徙的一支。“东徙辽东半岛之东北,与北徙渤海北岸之殷族混种,成为东夷的祖先。”“乌桓与鲜卑本为同族,是沿黑龙江东徙的蒙古高原系人种之一分支。”留在黑龙江沿岸的分支,因当时的黑龙江叫做“乌桓水”,这支人就以水为名,称为“乌桓”。还有一支留在鲜卑山(大兴安岭),就以山为名,称鲜卑。除东部鲜卑在发式上学中原外,其他如语言、习俗,皆与蒙古相同。

丁零在匈奴统治期间,东有乌桓,西有乌孙,北有鲜卑拓拔部,从公元前六九年开始,丁零不断地联合乌桓、乌孙攻击匈奴,杀人甚众,掳获亦多,匈奴受创甚巨。据《汉书·匈奴传》记载:“丁零比三岁入盗匈奴”,差不多三年丁零就要进行一次大袭扰。丁零民族在战争中把自己锻炼得强大了,与鲜卑力量的对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然在对匈奴的斗争中,双方是一致的。到了公元八五年,鲜卑与丁零配合作战,在西域的协助下把北匈奴驱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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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8 15:01:01 | 显示全部楼层
《后汉·南匈奴传》云:“时北虏衰耗,党众离叛,丁零寇其后,鲜卑击其左,西域侵其右,不复自立,乃远行而去。”南单于上窦太后书说:“北匈奴畏丁零、鲜卑,逃循远去”。

鲜卑檀石槐崛起,“南抄汉边,北拒丁零,东却夫余,西击乌孙,尽据匈奴故地。”丁零之敌,变成了鲜卑檀石槐的战斗联盟。已经强大了的丁零,人民不能向南发展,就转而向北,对相仇已久的拓拔鲜卑就发挥了“强龙难压地头蛇”的地头蛇的威力,使鲜卑拓拔无法容身,只得南迁大泽。有人说大泽是呼伦湖,的确有一支迁回大兴安岭,在呼伦湖、贝尔池之间活动,形成了辽金时代的大族阻卜,《蒙古秘史》称之为塔塔儿。真正的大泽,是贝加尔湖。贝加尔湖是丁零聚居之地,鲜卑拓拔来到这里岂有插足之处,再次南迁就困难重重,走了一年多,历经九阻八难,丢盔落甲,部卒离散,到达阴山下五原的匈奴故地时,已经溃不成伍。没有逃出来的很大一部分,退入到贝加尔湖森林中,接受了突厥的文化和黠戛斯族的统治,《唐书》称其为“木马突厥都波”,但在回纥的篇章里又为都波单独立传。在《蒙古秘史》中称其为“林木中人”,名之曰秃巴思、秃马惕,与成吉思汗的祖先联姻,是今日之土瓦、图瓦,《蒙古源流》中的土默特是其后裔。这个部族的民族成分凡三变化:由鲜卑而突厥,由突厥而蒙古。

鲜卑拓拔到达五原以后,组织了“掠骑”。这时阴山迤北活动着很多高车部落,他们是从漠北通过各种渠道来到阴山游牧的。高车是他称,“高车丁零”是使用高轮车的丁零人。这些部落有很多氏族是漠北“蒙古勒”的分支,他们居住在阴山一带。由于“蒙”部落的居住,漠北人就称阴山为“蒙”山,用蒙语读之为“母纳山”。拓拔的“掠骑”就经常抢掠这富庶的高车蒙古,抢得牲畜补充军需,掠得人丁以为兵卒,老幼妇孺以为奴婢,柔然汗国创始人的父亲就是从蒙古部抢去的儿童,指部落为氏,所以就把这孩子叫做“木骨闾”,也就是“蒙古里”。

史学家公认柔然的语言是蒙古语,却没有人承认柔然是蒙古族人创建的国家。“柔然”是“襜褴”之音变,襜褴来自“颠连”,颠连即丁零,丁零即狄历。狄者,乃至尊至贵,至高无上的天神。柔然者,乃天神之国。柔然是国号,不是族称。柔然国的统治者是蒙古族,柔然汗国的基干是高车民族的各部落。柔然汗国创建以前的高车是“无都统大帅”,“党类同心”,“不能坚战”,被拓拔部钻了这空子,以高车为鱼肉,明征暗抢,无法抗御,人畜亡失,身家不能自保。正在这危急关头,木骨闾的儿子车鹿会振臂一呼,群起响应,柔然汗国应运而生。这是历史上第一个有记载的蒙古族人创建的国家。它以保卫民族不受侵掠为第一国策,吸收了拓拔的鲜卑文化,引进了西域文明,远交近攻,开始与十六国中的汉羌国家联姻结盟,后期与南朝的宋、齐交聘。社仑之世(社仑为蒙语“彩虹”)已转守为攻,牵制拓拔魏不敢南侵,形成了南北朝三方鼎立的对峙局面,在历史上发挥了举足轻重的重大影响,使南朝得以偏安。拓拔部对高车倍极残酷,公开的武装侵夺,奇袭的掠骑劫掠,拓拔什翼犍建国二十七年破蒙古(《魏书》中称为“没歌”)部,获马牛羊数百万头。侵掠高车之笔,对待铁勒之虐的记载甚多。高车恨拓拔入骨,故当拓拔什翼犍战败失利,率国人避居阴山之北,高车尽叛,四面袭击,不得刍牧,只得退去。

柔然社仑经历了曲折起伏,继承了狄历民族的传统文化,总结了各族各国政治军事的经验,创造了高车民族柔然汗国独特的军事组织和政治制度,给后起之突厥汗国和未来的蒙古帝国奠定了基础。正如拓拔珪所说:“社仑学中国,立法制战阵,足成边害。”史载:天兴五年社仑犯塞,天赐三年社仑寇边,永兴元年又犯塞。如果社仑不死,元魏岂有宁日。“冬则徙度漠南,夏则还居漠北。”从一个“还”字,已知漠北是柔然的根据地。

漠北是狄历、丁零的发祥地,是铁勒高车的乡里。《魏书》曰:“社仑远遁漠北,侵高车,深入其地,遂并诸部,凶势益振。”这是《魏书》对柔然的侮蔑。社仑回到漠北,受到高车各族的热烈欢迎,高车部族全都加入了抗拒元魏的行列,社仑如鱼得水,声势大振。“北徙弱洛水,始立军法:千人为军,军置将一人,百人为幢(幢读壮音,为蒙古语“百”的音变。),幢置帅一人;先登者赐以虏获,退懦者以石击首杀之,或临时捶挞。”鄂尔浑河一战,兼并了匈奴余种,国益富强,国境西至焉耆,东到朝鲜,北逾贝加尔湖。社仑死后,内部争立,无暇对外。大檀继立,国威再振。始光元年大檀寇云中,骑围世祖拓拔焘五十余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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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8 15:01:12 | 显示全部楼层
魏太和十一年(公元487年),柔然汗国豆仑之世发生了严重的分裂,柔然汗国的支柱副伏罗部弃豆仑西走,自立为高车国王。先是副伏罗部为柔然所役属。豆仑之世,柔然离乱,国部分散,副伏罗部阿伏至罗与从弟穷奇俱统领高车之众十余万落。“太和十一年,豆仑犯塞,阿伏至罗等固谏不从,怒,率所部之众西叛,至前部西北,自立为王。”副伏罗的离走,影响颇巨,震动很大,部族离心,群情动荡,引起了统治阶级的自相倾轧。豆仑被杀立那盖,那盖传伏图,伏图征副伏罗被杀,丑奴(丑奴,蒙古语“狼”的音译。《蒙古秘史》写作“赤那”。)立,众杀丑奴立阿那瑰,阿那瑰认贼作父,为虎作伥,镇压六镇起义,残害高车同族。柔然汗族尽失人心,招来了国亡族灭的惨重结局。

“西魏大统十一年,周文帝遣使突厥,其国皆相庆,谓大国降使,是为吉兆。时铁勒(即高车阿伏至罗部)将伐柔然,突厥土门击破之,尽降其众五万余落,乃求婚于柔然,阿那瑰大怒,辱之曰:尔是吾锻奴,何敢发是言耶!突厥土门怒与之绝,乃求婚于魏,周文帝许之,十七年元月以魏长乐公主妻之。魏废帝元年农历1月突厥土门发兵击柔然,大破之于怀荒北,阿那瑰自杀。突厥木杆可汗西破嚈哒,东走契丹,北并契骨,威服塞外诸国,东自辽海以西,西至西海万里,南至沙漠以北,北至北海五六千里皆属焉。乃率兵击柔然残余灭之。”突厥为柔然服役,在金山为国家冶炼,与阿伏至罗同为铁勒,与柔然汗族亦为同族异姓,何以降阿伏至罗又灭柔然呢?柔然可汗怀恨副伏罗部西叛而引起的国内动荡,屡次出击副伏罗部,一是惩罚性的报复,二是杀一儆百,防止他部再叛。多次出击,各有胜负,断断续续的拉锯战进行数十年,直接受害者则是双方的牧民,沿途的老百姓。大统年间,副伏罗部积蓄了力量准备向柔然突袭。

突厥土门不忍双方的自相残杀,乃击副伏罗尽降其众。这种弭战祸求共存的举动,不但没有被阿那瑰赏识,反以门第之见不屑与奴为伍的浅见,拒突厥于国门之外。

北朝后期的杰作《木兰辞》就是这拉锯战争年代的产物。辞中“天子”与“可汗”并称,是柔然后期接受了汉族文化,引进了汉语年号和官员职称,既用天子又称可汗,朝廷中故有尚书之职。明驼是腿长足健,跪而透明,千里不疲,非牧民不能识别。《木兰辞》下阕点明了时代背景,“木兰抱杼嗟,借问复为谁”,她慨叹同族相残的战争,从军者为的是谁呢?木兰是否实有其人,或为文士借题发挥,也未可知,若有其人,应是蒙古姑娘,决非社会所传之中原汉族之女。

车鹿会始建柔然,是以人民的组织者、民族的捍卫者的姿态出现的。应天顺人,受到高车部族的拥戴。柔然建国之始,尽管羽翼未丰,国家初具规模,拓拔不敢动也。盖因众高车一致拥护这个新兴的国家,如众星捧月,团结一致,无隙可击。车鹿会四传分国,后魏得以分别侵袭,个个击破。社仑发奋图强,柔然始大,高车各部在柔然汗国的领导下,培养了民族意识,提高了思想觉悟,使身家性命子女畜产有了切实的保障,畜产丰收,生活安定,人民安居乐业。后来柔然统治者自相倾轧,争权夺位,招致了政治混乱,国力分散。内战频繁,丁壮死伤,破坏了生产关系,损害了生产力,使统治者的尊严,一败涂地。掠骑残暴,记忆犹新,车鹿会的号召,言犹在耳。逼走副伏罗,痛绝突厥主,投降拓拔,镇压高车。汗室淫威穷凶极恶,高车诸部离心离德。突厥的狼头纛所至,高车望风来归。

突厥土门,起于金山之阳,率高车之众,逐高车之贼。柔然的骨干支柱,纷纷变为突厥的力量。“薛廷陀代为强国,柔然之灭也,分属于突厥。”柔然未灭之时,薛延陀隶属于柔然汗国。回纥十五部联盟是元魏时代在柔然汗国领导下的坚强力量,柔然国灭,突厥资其财力称雄北方。

《隋书·铁勒传》罗列了五十多个部族,“虽姓氏各别皆称铁勒,自突厥有国,东西征讨,皆资其用,以制北荒。”在突厥有国以前,皆隶属于柔然。柔然地大部众,战斗力强,若非汗族内哄,以社仑大檀之勇,足以取代拓拔而有天下。

突厥灭柔然,是统治者的更替。两国之民皆铁勒,两姓可汗皆狄历。突厥阿史那氏是柔然汗国的锻奴。突厥举义,可称之为奴隶革命。奴隶上升为统治者,又可称为统治者的更替。柔然、突厥皆铁勒,同为狄历、丁零之裔。所不同者,突厥为赤狄,柔然主为白狄,高车之众,赤白相间。白狄居北方,色尚白,属水。

赤狄居白狄之南,南方属火,尚赤。故入中原建国者,以赤狄为主,南方近汉边,有迁西方者,是为西丁零或西部高车。高车崇拜的图腾是狼,突厥的图腾也是狼,突厥在旗纛之上施金狼头,以图腾的形象号召崇拜狼图腾的部族,怎能不望纛而归心呢!

柔然国灭,在《隋书•铁勒传》的独洛河北又出现了“蒙陈”部落。突厥、回纥盛时,这个部落也就隶属突厥、回纥。在一般情况下,回纥汗国所属各部族,统以回纥称之。所以藏文史籍中称蒙古为“霍尔”。霍尔是“回纥尔”、“唯吾尔”、“畏兀儿”的变音。盖回纥盛时,蒙古处于回纥汗国之下。约定俗成,辗转流传,清朝的藏文史籍仍称蒙古为“霍尔”不变。

蒙古民族起源于公元前九千年至一万年之间的蒙古高原大内海原始人群中的蒙古语群体。“黄帝北逐獯鬻”这个群体中的一支——獯鬻,南下黄河流域,被晚来的黄帝族驱逐回来了。“流共工于幽陵,以燮北狄。”唐虞时代,第一次出现“狄”的名称,这时“狄”已经很强大了。帝尧派共工氏到今日的北京,对“狄”和解抚慰。“穆王伐犬戎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公元前一千五百年以前,犬戎联盟中崇拜狼图腾和鹿图腾的八狄被灭,成吉思汗始祖乞颜,是这次浩劫中的幸存者。“匈奴冒顿东灭东胡北服浑窳(瘐)、屈射、丁零、隔昆、薪犁之国。”以上这五个北狄之国的浑窳就是被黄帝逐北的獯鬻(或写作荤粥、薰育,都是同音异书),丁零就是狄历。隔昆汉称坚昆,唐之黠戛斯。《魏书·高车传》云:“初号狄历,北方以为敕勒,诸夏以为高车丁零”。

《魏书》第一次把狄历的世系列化,那就是狄历——丁零——高车——铁勒。土拉河之“蒙陈”部落,是第一次用“蒙”字标名的。从前的各史用的是莫河、莫贺咄、木骨闾、没歌、没骨等。辽金始有萌古、蒙古里。《蒙古秘史》自称为“忙豁勒”。“蒙陈”是铁勒部落。“没歌”、“没骨”、“木骨闾”均在高车范畴。蒙陈在漠北土拉河北。没歌、没骨、木骨闾在母纳山(漠南之“蒙山”,古之阴山,今之大青山),母纳山是蒙古族人的第二故乡。

柔然汗国是蒙古族人创建的,木骨闾是柔然之国父,柔然国内有赤狄之裔,亦有白狄部落。综观匈奴柔然之史,未见赤白之分。匈奴是诸狄联盟,柔然汗国是蒙古史中光辉而又惨痛的篇章。二者与族源无关。蒙古族族源上溯蒙古高原,狄历、丁零。蒙古部落出现在铁勒之中。

⑷.成吉思汗家族:

考察《元朝秘史》和《蒙古秘史》的不同译名,对了解成吉思汗家族和蒙古民族历史有一定的关系。《元朝秘史》的标题是“忙豁仑纽察脱察安”。“忙豁仑”是蒙古一辞的原读音,本应忠实地译成《蒙古秘史》,为什么把“蒙古”译成“元朝”呢?《蒙古秘史》成书在前,蒙古改称元朝在后。《蒙古秘史》将忙豁勒,全部译成“达达”。可是“忙豁勒真豁阿”却全部音译没有改动。明译《蒙古秘史》在时间上和内容上都很不合适。它是以记叙成吉思汗家族为主,其他部族世系包括蒙古尼伦世系在内,都从简从略,或一字不提。元朝为成吉思汗子孙的家天下,以国代家,以家括族,译为《元朝秘史》,或即其义。

《元朝秘史》是孛儿只斤氏的家族史。不但不包括孛儿只斤以外的蒙古氏族,就是孛儿只斤家族内的各部落,也是有选择性的。若以《元朝秘史》为蒙古民族史者,就大大缩小了蒙古民族的范围,只窥视了蒙古民族历史的一角。

成吉思汗的始祖是高车后十二姓的乞袁氏(袁、颜同音,即乞颜氏)。《元朝秘史》则是从苍狼白鹿开始的。对于蒙古民族中的祖源传说,把苍狼白鹿与乞颜联系起来了。前面所述,传说在周穆王时代,在周朝的西北、北方有一个以犬图腾为中心的部族联盟,在犬部族的周围,有很多不同图腾的部族,其中有四个白狼图腾的部落,有四个白鹿图腾的部落。狼鹿两个氏族,世代婚姻,双方男女互相嫁娶。周穆王攻打犬部落的时候,消灭了犬部落的有力助手,八个狼鹿部落,在这场浩劫中的幸存者,只有特古斯、乞颜氏两对夫妇。他们逃到阿尔泰的高山之中,在那里繁衍生息。经过了大约一千五百年,狼鹿部落的子孙又繁殖了起来,烧山化铁,开辟了通向外界的道路。狼鹿部落的子孙走出阿尔泰山,各自去开辟自己的新生活。有个称做斡勒忽那惕的部落,是翁吉刺氏族的分支,他走的最早,也最远,他到达了大鲜卑山,住在拓拔祖先石窟的周围,接受了女真文化。《魏书》给他单独立传,称之为“乌洛侯国”。乞颜氏族出山后,没有远走,加入了住在鹿浑海西北的高车联盟,这就是高车后十二姓中的乞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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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8 15:01:20 | 显示全部楼层
高车联盟,隶属于柔然汗国,个别部族却反复无常,常与国家为敌,高车后十二姓中的副伏罗部,在柔然可汗豆仑年年代里,副伏罗部阿伏至罗就独立称王,在前部西北建高车王国,与国家为敌,双方交战互有胜负,你攻我战的拉锯战,达三十年之久。柔然国家的锻工突厥阿史那家族,就在金山之阳,先降服了副伏罗部,再出击柔然的阿那瑰。高车各部族抛弃了柔然汗族,转到突厥的狼头纛下。

突厥可汗率领众高车,东灭柔然,来到了高车族的祖籍漠北。时间是六世纪中叶。

崇拜苍狼图腾的乞颜氏族,与姻族白鹿部落,就在这民族大迁徙的浪潮中,渡过布伦托海三源之一的腾吉思水,来到敖嫩河源的不儿突山(肯特山脉的一支)前,发展繁衍。这就是成吉思汗家族的根源。《蒙古秘史》开篇第一章就说:“奉天命所生的苍色狼与妻房(族)惨白色鹿同渡腾吉思水。”六世纪中叶,在蒙古这个远离文化中心的中原的部族来说,文化和意识形态还是比较原始的。当时虽然已经是祖宗崇拜的社会阶段,图腾崇拜的思想意识,在人们中间还是根深蒂固的。

为了标明他们的民族渊源,图腾形象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蒙古秘史》开篇第一章就把本民族崇拜的图腾形象——苍狼,写在全书之首。

《蒙古源流》说“渡腾吉思水”是东渡,指腾吉思是拉萨北之腾格里湖,或指为青海。屠寄的《蒙兀儿史记》也说是东渡,但他说蒙兀室韦在黑龙江南,又如何东渡呢,他引用了《蒙古源流》的解释,如腾格里湖,如青海等,但不知他又置蒙兀室韦于何地?近年出版的《蒙古族简史》指为呼伦湖,只是著者忘记了《蒙古秘史》称呼伦湖为阔连海子。为什么开始称为“腾吉思水”的地方,又称其为“阔连海子”呢?呼伦湖水宽浪急,古代之人,无法越渡,潮来则浪涛鼓荡,水溢数丈,马饮水都不敢头向湖心,以防潮来不及逃走。在呼伦湖北面,从海拉尔河流入呼伦湖的一条细流,名曰达兰鄂罗木河,天旱时水流甚小,可以徒渡。若想渡河,又何必绕路而舍近求远,去渡不可渡的呼伦湖呢?溯黑龙江、石勒克河,逆敖嫩河而上本可顺利地到达不儿罕山,何必南行千里渡呼伦湖,再北行千里奔赴不儿罕山呢?清朝李文田注《元朝秘史》以里海当之腾吉思,一则失之过远,一则名称不符。里海名为宽田吉思,白海湖也,远非狼鹿同渡之腾吉思。

腾吉思为突厥语海湖之义。突厥语的地名,应在突厥的地方去找,比较合理,当不会出现在东胡室韦之中,更不会出现在吐蕃境内。查《新疆图志》,在突厥故地却发现了几个腾吉思。《汉书·陈汤传》中有阗池,是为腾吉思音转。此其一也。

还有崆吉思,空格斯、空吉斯等许多同名异书之湖。在《新疆图志·藩部志三》中云:“阿勒台(即阿尔泰)西南赛里山之阳曰霍博克萨里,其东南则布伦托海(即鹿浑海),居噶勒扎尔巴什淖尔之侧,乌陇古河环流其南,东行至十二台间乌陇古河、青吉斯河、布尔干河、察罕河,各大水两岸丰茂,再东则至科布多之沙马盖台,倚乌兰达巴罕大岭。”《藩部志四》又云:“凡金山东南乌陇古河、布尔干河、青吉斯河诸水皆汇于此泊(指布伦托海)。”至此,苍狼白鹿同渡之腾吉思水得矣!鹿浑海西北的高车人,随金山之阳的突厥大军东灭柔然,在鹿浑海通向不儿罕山的途中,有一条横贯南北的大水,它就是腾吉思水。

狼、鹿之族来到不儿罕山,下传二十三代,成吉思汗生。成吉思汗生于公元1162年,上推二十三代,正是公元六世纪中叶。公元552年突厥败柔然,公元554年突厥东征柔然,高车民族向漠北大迁徙。成吉思汗的祖先乞颜氏,同他的姻族也随着民族大迁徙的浪潮渡过了腾吉思水来到不儿罕山前,选出了狩猎的领导人,巴塔赤汗就是猎人之汗。“巴塔赤”是狩猎者,不是人名。《元朝秘史》误译为“产了一个人,名叫巴塔赤汗”。《蒙古源流》为了掩盖真像,证实的人的名字,把“巴塔赤汗”说成是两兄弟,曰“必塔斯干”、“必塔察干”。《蒙古源流》之独创,掩盖了当时的生产形式和经济形态。这个“巴塔赤汗”的称谓正说明成吉思汗始祖来到不儿罕山之初是狩猎经济,生产方式已经由原始的狩猎,进化到有计划、有领导、有组织的狩猎生产和分配制度了。这个巴塔赤汗是受尊敬的,所以只称其职务和尊号而不叫名字。在《蒙古秘史》中不乏此例,如想昆必勒格、王汗,皆如此。“想昆”是辽封官号“相公”:“必勒格”是尊称。王,是金之封号;汗,是蒙古语尊号。二人则另有真名。巴塔过汗也是如此。

根据《蒙古秘史》的文字推断,猎人之汗的儿子塔马察,没有官衔,是一个普通猎人。塔马察的儿子忽里察儿,只得到了“墨尔根”的称号,墨尔根六传孛儿只吉台,再得“墨尔根”的称号,他与忙豁勒真豁阿结婚,这一代在成吉思汗家族史中是一次大的变化。虽然《蒙古秘史》是以父系氏名开始的,那是后世在父系社会中追述的。当时的社会制度尚处于母系阶段,以女方为主。“忙豁勒”是部族名:“豁阿”是女人的美称。孛儿只吉台嫁到了忙豁勒(蒙古)部,加入了蒙古部族,这是高车乞颜氏的子孙称蒙古之始。他的子孙就是父名为姓,姓孛儿只斤;以母姓为氏,曰忙豁勒。从此以后,乞颜氏的后裔在追述祖源的时候,除了本支系的称谓以外,还要加上“蒙古孛儿只斤”的姓氏。由于家族的庞大。孛儿只斤的子孙就不断地获得了“伯颜”、“墨尔根”的称号。

忙豁勒真豁阿生脱罗勒真,人称伯颜,娶妻孛罗黑臣豁阿。从这一代起,母系制度已经解体,父系制度已经确立了。伯颜生二子,曰都娃锁豁儿、朵奔。墨尔根。孛儿只斤家族从下一代起,开始分裂了。都娃锁豁儿的四个儿子,另起炉灶,称朵儿边氏。《蒙古源流》谓:即后世之卫喇特四姓,曰:厄鲁特、巴噶图特、辉特、赫喇古特。此说不可靠。都娃锁豁儿的四个儿子自产为“朵儿边氏”移居贝尔湖之东,辽金边外处。当俺巴孩遇难,他的从人逃回报信,路经朵儿边驻地,借马被拒一事,说明朵儿边氏确居辽金边外的贝尔湖无疑。似与西部之四卫喇特无关。

朵奔。墨尔根娶秃马敦(土默特)的姑娘阿兰豁阿,生二子。朵奔。墨尔根死后,阿兰又生三子,蒙古的神话故事就产生了。蒙古孛儿只斤氏的世系又转到阿兰的幼子孛端察儿的名下了。孛端察儿七传至合不勒,再获汗位。

综观以上世系,从巴塔赤汗二十传才再登汗位。在这五百年间,漠北的汗统,不是世袭而是公选。巴塔赤汗以后,乞颜氏子孙再未获得汗位。从合不勒汗起,组织起蒙古部族联盟,三传至铁木真,蒙古汗统几度起伏几经曲折,才转为家天下。这个家天下,是经过会议在氏族内推选,还不是父传子的家天下。合不勒卒,未传其子,而立俺巴孩。俺巴孩死,众立忽图剌。忽图剌死后,蒙古无共主垂四十年。从成吉思汗起,才开始了父传子的家天下。“成吉思”做何解释,或云:“《元史译文证补》谓:成吉思称名之义,即天子之义。”别有蒙古族人云:“即位时有孔雀飞至,振翅有声,似成吉思者,故以定称。”《蒙鞑备录》云:“成吉思者,乃译语天赐二字也。”其他尚有以成吉思当腾吉思者,谓成吉思汗者为海皇帝也,正如达赖之称海活佛。近代学者有谓成吉思汗为天可汗者。要解决“成吉思”这个称号来自何方,做何解释?只有从当时的政治形势和历史背景中去寻答案。

合不勒称汗,虽然是“全蒙古合不勒汗管著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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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8 15:01:33 | 显示全部楼层
但只能是蒙古氏族间的松懈联盟,尚不具备国家形式,不能发挥国家的作用,更不能调动全体蒙古族人的力量,在军事和政治上没有什么建树。合不勒的七个儿子,在与塔塔儿战斗中,全被杀害,全体蒙古族人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蒙古可汗俺巴孩被塔塔儿人捉去,献与大金家,惨遭杀害。成吉思汗的父亲也速该巴阿秃儿与塔塔儿十三战,报不得仇,也就作罢了。俺巴孩从人跑回来送信,途经蒙古的朵儿边氏的牧地,连换马这样应尽的义务,都被拒绝了。也速该巴阿秃儿被塔塔儿人毒死,全体蒙古族人也都没有反应。泰亦赤兀惕的人,同族相残。也速该的部人离叛,铁木真屡陷险境,险遭杀害。各蒙古部族,各树一帜,各自为政。铁木真在斗争中取得了经验,学得了知识,锻炼了自己,丰富了思想意识,赢得了时间,赢得了群众,重振家业,再整旗鼓,刚刚取得了初步胜利,十三翼之战开始了。

这些来自蒙古民族内部的敌人,被成吉思汗击退了。铁木真的好朋友扎木合叛变了。相依为命的王罕进攻自己的义子铁木真。如此种种,受磨难的还是广大的牧民群众。牧民群众在这水深火热灾难重重之中,盼望有个坚强的领导,消除战争,解救人民,出现个太平年景,过上安定的生活。当时有个萨满,他能在最冷的天,坐在冰上,使冰化成气,上升为雾,他赤身露体地在冰上跑来跑去,人们都以为神。他说,他能和长生天谈话,传达长生天的旨意。铁木真就用他来拢络群众,宣传铁木真的政治主张,号召各部族听从铁木真的指挥。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他就传达了长生天的旨意,指定铁木真做一个坚强的可汗。其实这是广大群众的愿望与要求。这位通天萨满就假长生天的意旨,赋与了铁木真。成吉思就是坚强的意思。说得更清楚更透彻些,成吉思汗就是“坚强有力,有强制能力的可汗。”

物先自腐而后生虫。蒙古民族的自相残杀招致了女真金人的残酷扫荡。女真人除了定期逐杀蒙古族人以外,还用塔塔儿人为助手,擒拿蒙古的领袖人物。“成吉思”的称号就是在这内忧外患灾难频仍的历史背景下诞生的。

“坚强有力,有强制能力”的称号,是当时社会的要求,群众的呼声。铁木真本人也同意。“成吉思汗轻视亚洲君主所习用之尊号,曾命令后裔勿采用之。所以继承诸人仅称汗或可汗,诸宗王可径称其主之名。此名在书信及封册中毫无何种荣号附丽其间。中书省所撰之文书措词简洁,不喜波斯文体浮华之弊。”有谓成吉思汗为“天可汗”者,是对当时社会背景的误解,对成吉思汗的不了解,更缺乏语言根据。成吉思汗虽然容纳一切为他服务的各种宗教,但他本人却只信奉萨满,崇拜最高主宰长生天。“其常谈必曰:托着长生天底气力,皇帝底福荫。彼所欲为之事,则曰天教恁地,人所已为之事,则曰天识著,无一事不归之天。”“在长生天的气力里,在皇帝的福荫里”,把皇帝置于长生天之下,不敢与天公试比高,更不敢谮越长生天。所谓“天可汗”是诸铁勒对唐朝皇帝的谄称,是铁木真所不取也。关于“成吉思”的解释和背景,如此而已。

清朝李文田注《元朝秘史》在合不勒汗文下注曰:“诸书叙述蒙古改元天兴,在金熙宗皇统七年(公元1147年),是合不勒汗无可疑者。”李氏又引宋孟珙《蒙鞑备录》云:“旧有蒙古斯国,在金人伪天会间,亦尝扰金虏为乱,尝与之战,后乃多与金帛和之。”李氏说:“据此知蒙古斯国即合不勒称汗事”。李氏截肢断句,只取孟文之半,孟珙对祖元之疑,舍而不取。李氏又引宋黄震《古今纪要。逸篇》云:“又有蒙古国者,在女青东北,至我嘉定四年(公元1211年),鞑靼始并其名号称大蒙古国者。”清沫学者屠寄也以合不勒当之祖元皇帝。屠寄在其巨著《蒙兀儿史记》中引《续纲目》曰:“据大金国志纪宋高宗绍兴十七年,蒙古益强,兀术讨之不能克,乃议和,割西平河北二十七团寨与之,岁遗牛羊米豆,册其长熬罗孛极烈为蒙辅国王,不受。自号大蒙古国,自称太祖元明皇帝,改元天兴。”屠寄说,熬罗即合不勒。这些移花接木,张冠李戴的章本,把读者引入了迷途。

昙花一现的熬罗孛极烈,无头无尾,来无踪,去无影,既无年代年限,更是无所作为,在历史上横插一笔,其真实性甚为可疑。恐怕连昙花也不是,近似臆造。孟珙为宋代人,对蒙古甚了解,与金、蒙多次接触,对祖元皇帝的传说甚疑。

孟珙在他著的《蒙鞑备录》中说:“按李谅《征蒙记》曰:蒙人尝改元天兴,自称太祖元明皇帝。今鞑人甚朴野,略无制度。珙曾讨究于彼,闻蒙已残灭久矣。”注云:“《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又有蒙国者,在女真东北,唐谓之蒙兀部,金人谓之蒙兀亦谓之萌骨人,不火食,以鲛鱼皮为甲,可捍流矢,自绍兴初始叛,都元帅宗弼用兵,连年卒不能讨,反厚贿之,其主亦称祖元皇帝,至金亮之时,并为边患,其来久矣……至是鞑靼乃自号大蒙古国,边吏乃以蒙鞑称之。然二国东西相望凡数千里,不知何以合为一名也。盖金国盛时置东北招讨司以捍御蒙兀高丽。西南招讨司以统隶鞑靼西夏。蒙兀所据盖吴乞买创业时二十七团塞。而鞑境东接临潢,西与夏为邻,南距静州,北抵大人国云云。此录盖本李记,但李作疑词,此录直谓,前蒙古国已灭。今之蒙古乃鞑靼耳。”孟珙又说:“今鞑之始起,并无文书,凡发命令遣使往来,只是刻指以记之……其国迄今文书中用于他国者,皆用回鹘字。”关于祖元皇帝熬罗孛极烈的大蒙古国,前人所记,似有似无,迷离难解。“不火食”这岂是蒙古民族?“鲛鱼皮为甲”,东北满洲的鱼皮鞑子或有之。高丽在女真之东,蒙兀与高丽为邻。此蒙兀与合不勒汗之蒙古虽为同名,但非一族。或东北亦有称蒙兀者?吴乞买创业在女真境内东北方向,蒙古族人以游牧为主,为北方民族,要女真之二十七团寨何用?且蒙古族人的活动范围,经纬分明,东接临潢,距东北之蒙兀有几千里之遥,李谅尚作疑词,后人又何必强拟对象呢?女真东北的蒙兀与合不勒汗的蒙古,东西遥望,中隔女真、室韦、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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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8 15:01:43 | 显示全部楼层
使用汉字拼写蒙古语的《蒙古秘史》,是在成吉思汗子孙的时代。忽必烈改称元朝,才开始使用汉文年号。至于说熬罗孛极烈自封为太祖元明皇帝,更是荒唐可笑!成吉思汗轻视亚洲君主所习用的尊号,他是承祖上之德以训后世的,其曾祖合不勒又怎能喜欢这富丽堂皇的尊号呢!屠寄《蒙兀儿史记》在祖元之后又写道:“大败胡沙虎于海岭,是岁宋绍兴七年也(公元1137年),未几,合不勒病,部众议立俺巴孩为主。”实际上,公元1137年时合不勒已退位,当非公元1147年之祖元皇帝。

合不勒的继承人俺巴孩汁是被塔塔儿人捕送金朝廷处死的。蒙古既有迫使金人求和纳款割地的武装力量,怎么连保卫本民族可汗的能力都没有呢!割地纳款曾几何时,蒙古震慑金人的威力哪里去了?俺巴孩遇害后,曾经压倒金人的蒙古武装,又为什么对小小的塔塔儿,十三战也报不得仇呢?很明显,渡河扰金的是女真东北的熬罗孛极烈,不是女真西北的合不勒汗。蒙古民族拥有无边无际的肥沃草原,以游牧狩猎为主体经济的行国,没有象农业国那样的土地要求,要金人二十七团寨何用!《蒙古秘史》把领忽、想昆、土敦、必勒格、伯颜、墨尔根、巴阿秃儿等微官末职、荣誉尊号一个不漏地记载在史册上,而对蒙辅国王为什么不载呢?

《金史·百官志》记载:“其官长皆称孛极烈,位之显者,相当于国相。”

《三朝北盟会编》第二十一卷引史愿《亡辽录》云:“沙漠之北置西北路都招讨府,奥隗乌隗部族衙,卢沟河统军司,倒塌岭衙,镇慑鞑靼、蒙古,迪烈诸国。”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乙集卷二十记载:“金国盛时置东北招讨司以捍御蒙兀高丽。西南招讨司以统隶鞑靼西夏。”根据这些记载,蒙古在沙漠之北,是为合不勒统帅之部族。女真东北与高丽为邻者尚有一蒙兀,绝不能与沙漠之北的合不勒混为一谈。但历史所载,不能视为全部子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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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8 15:01:51 | 显示全部楼层
当柔然国全盛时期,其国境西至焉耆(今新疆焉耆,位于天山中段焉耆盆地中央),东至朝鲜。柔然的武装力量曾一度到达了朝鲜。公元552年突厥开始攻击柔然国,庞大的柔然国却一击即溃,到公元554年柔然即灭亡了。当时柔然国大将军庵罗辰领导的武装力量尚强,但由于汗国的迅速瓦解和汗族的急骤溃灭,庵罗辰虽有回天之力,却已不及挽救,只得西走,开辟新天地。后来欧洲出现的阿瓦族,就是庵罗辰的部族。庵罗辰的部落在东北高丽附近,留下了部分柔然遗民。女真的金延封庵罗辰之裔为孛极烈。

熬罗既庵罗之音变,将庵罗孛极烈写成熬罗孛极烈亦非误差。柔然后期已经采用了汉语年号和帝号。祖元、天兴,殆为庵罗辰子孙。柔然汗族系出蒙古,其称大蒙古国者,宜也。笔者以为诸史对此事均有记载,尽管其真实性甚为可疑,但各史不能全都是捏造杜撰。以历史事件推断,柔然汗国的版图甚大,几百年的统治,岂能在两年之间就烟消云散呢!地大人多,军事力量分散,分布在女真东北的一支武装,躲过了突厥的攻击,养精蓄锐,东山再起,不亦可乎。再证以方壮猷氏《室韦考》,隋朝室韦之末曰:“魏时兴安岭原为蒙古种之柔然人所据,魏以后,柔然为突厥所灭,余部之遗存者,自西东窜,与同种之失韦民族混居,皆自称失韦,因而其使臣之随失韦使朝中国者,亦皆冒失韦之称,故中国记载此等新附之柔然人与失韦本部人不能辨别,遂亦通称之曰室韦,至唐末始别称此等新附之柔然曰鞑靼。”

女真建金,封俺罗辰之裔为孛极烈,不亦可乎。再对照室韦之中,北室韦的酋长是乞引莫贺咄(有书乞安蒙兀图者),即蒙古乞颜氏。大室韦地处不儿罕山,有蒙瓦部。熬罗孛极烈殆为庵罗辰之子孙无疑!

成吉思汗家族是蒙古民族中之一氏族,是崇拜狼图腾的狄历——丁零——高车的分支,乃是高车十一姓乞袁(颜)氏的后裔。

⑸.土默特部族的演变:

土默特自从登上了中华民族的政治舞台,长期扮演着革命角色,在统治者的队伍里,她并没有高爵显位,一直处于被统治者的地位,但又在政治舞台上,经常崭露头角。由于土默特人的坚强性格和卓越的素质,使她的民族至今不衰。内蒙古有土默特旗,贝加尔湖有图瓦共和国。元朝有秃马敦,唐朝有都波,辽金有阻卜。

他们都是来自西伯利亚的鲜卑族拓拔部。他们的民族成分也是一变再变。最初是鲜卑族,唐朝又称其为木马突厥,到了元朝他们已经是蒙古族了。但万变不离其宗,鲜卑拓拔,人称索虏,就是梳辫子的人,讲的是蒙古语,风俗习惯、生产生活皆与蒙古族人相同。大鲜卑山是他们的祖居之地,今日的嘎仙洞就是拓拔祖宗之窟。

学者们以为匈奴冒顿东灭东胡,鲜卑东迁,乌桓南下,其实拓拔北上西伯利亚要比匈奴东来早得多。所谓东胡,是指慕容瑰的祖先。《十六国春秋。前燕录》云:“慕容瑰,字奕洛瑰,昔高辛氏游于海滨,留少子厌越以君北夷,世居辽左,号曰东胡。秦汉之际,为匈奴所败。分保鲜卑山,因以为号。”至少,东胡联盟是以慕容之祖先部落为主的。东胡与鲜卑拓拔似无关系,拓拔南下匈奴故地以前,已传六十七代,匈奴灭东胡,拓拔早已北上西伯利亚了。《魏书·序纪》云:“统幽都之北,广漠之野”,幽都是大兴安岭;《山海经》云:“有幽都之山,黑水出焉”,概因森林密茂阴郁有似幽冥之都。大兴安岭之北的广漠之野,就是西伯利亚了。再证以“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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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8 15:02:01 | 显示全部楼层
曹魏黄初元年,岁次庚子,公元220年,拓拔力微在国民离散、部落衰微的形势下即位。昔日之属国三十六,大姓九十九,已不存在。离卒离散,溃不成伍,只得寄人篱下,投高车没鹿回大人纥豆陵窦宪。力微机智,以临危赠马,献纳亲女,取得了窦宪的欢心和信任,准许率所部北居长川(延水,今东洋河上游,在兴和附近)一席之地。经过二十年的惨淡经营,离散的部众稍稍归队。公元248年窦宪死,力微借故杀了窦宪的两个儿子,兼并了窦宪的部众,这才控弦上马二十余万。又过了十年,在定襄之盛乐建立了第一个国都,其址在今天的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土城子。第二个都城是今日之大同。元魏考文帝再次迁都洛阳,自动放弃了民族语言和习俗,融于汉民族的文化之中,这在民族融合上,开创了先例。

后来到隋、唐、宋、元,拓拔这支庞大的队伍已经踪迹全无了。魏考文帝的这一着,着实扩充了汉民族的队伍。尽管拓拔民族在中国已不复存在,但他的影响深远,在遥远的西方以至于波斯、阿拉伯等地还称中原为拓拔。八世纪的古突厥碑铭仍称唐朝为拓拔。在西域的某些地方还把汉人叫做“桃花石”,甚至在《长春真人西游记》中还能见到“桃花石”这种称谓。

拓拔力微的末年,“掠骑”抢来一个幼童,系来自狼图腾的蒙古勒部,故称之为“木骨闾”。这样,拓拔力微就培养了本民族的掘墓人。木骨闾子孙的柔然汗国,几乎与拓拔魏相始终。柔然衰微,元魏也寿终正寝。公元554年柔然灭。

公元534年拓拔就分裂成东西魏了。公元550年东魏易姓。公元557年西魏改朝。蒙古勒就这样葬送了拓拔魏。《隋书·铁勒传》云:“种类最多,自西海之东依山据谷,往往不绝。独洛河北有仆骨、同罗、韦纥、拔也古、覆罗、蒙陈、吐如纥、斯结、浑、斛薛等诸姓。伊吾以西,焉耆之北,傍白山则有……金山西南有……康国北傍阿得水则有……得嶷海东西有……拂懔东则有……北海南则有都波等。虽姓氏各别,总谓为铁勒。自突厥有国,东西征讨,皆资其用。”文中的韦纥是唐之回纥,今之维吾尔。白山是天山山脉东部之支脉,阿得水是伏尔加河,得嶷海是巴尔喀什湖,拂懔指东罗马,北海是贝加尔湖。隋朝都波已不再是鲜卑拓拔了,被纳入了铁勒。《新唐书·回纥传》云:“回纥,元魏时亦号高车部或曰敕勒、铁勒;其部落曰韦纥、薛延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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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8 15:02:09 | 显示全部楼层
⑹.“蒙兀室韦”辨析:

按照历史考证的常例,孤证不取。“蒙兀室韦”仅《唐书》一见,这个孤证,却受到了特殊的赏识。清朝学者屠寄就以“蒙兀室韦”作为蒙古民族之源。屠寄的巨著《蒙兀儿史记》开宗明义第一章便说:“蒙兀儿者,室韦之别种,其先出于东胡。楚汉之际,东胡王为冒顿所杀,余众遁走,或为乌桓或为鲜卑或为室韦契丹,在南者为契丹,北者为室韦,室韦依胡布山以居,分布难水、完水、涑沫怛水之间。后魏为一部,隋分五大部,曰南室韦、北室韦、钵室韦、涑沫怛室韦、大室韦。至唐,部分愈众,而‘蒙兀室韦’北傍望建河。望建河即完水,今黑龙江也。蒙兀之名始见于此。蒙兀本呼忙豁仑,异文作蒙瓦、盟古、朦古、盲骨子,今通作蒙古……”。屠寄著文不写通称之“忙豁勒”或“蒙古”,而写“蒙兀儿”,意欲在“蒙兀室韦”上有所发挥。屠寄之后,又有王国维之《辽金时代蒙古考》证望建河为额尔古纳河。蒙古民族源于蒙兀室韦之说盛矣!取代了蒙古民族源于匈奴、突厥、吐蕃等诸说。王国维《辽金时代蒙古考》说:“望建出俱伦泊,今由呼伦湖东出者惟额尔古纳河,东北流与黑龙江合……望建河为今额尔古纳河、黑龙江、混同江之通称,而蒙兀室韦乃在今黑龙江入混同江处之西南,由是蒙古之居额尔古纳河、斡难河流域者可得而说矣!”王国维博学,精通文史,屠寄之说经王国维之证,海内学者从者如流,蒙古民族源于东胡室韦之说,风行于世,未有持异议者,读者信焉!

望建河,室建河,也只在《唐书·室韦传》一见,他书他史皆未闻。望建河屈曲东流入黑龙江。屠寄称望建河为黑龙江者,虽不中,不远矣!惟望建河乃黑龙江上游,实为斡难河。斡难河下流为石勒喀河,石勒喀河会西南来之额尔古纳河入黑龙江。黑龙江与石勒喀河可通称石勒喀,与斡难河不通名。所谓望建河为黑龙江者,不知何所据?《新唐书》云:“北有大山,山外曰大室韦,濒于室建河,河出俱伦迤而东,河南有蒙瓦部。”《旧唐书》云:“大山之北有大室韦,其部落傍望建河居。其河源出突厥东北界俱伦泊,屈曲东流,经西室韦界,又东经大室韦界,又东经蒙兀室韦之北。”屠寄据《旧唐书》所说蒙兀室韦在西室韦、大室韦之东,故考定其地望为黑龙江南岸,其误在于未审唐人对室韦四至之概念。

王国维考证之误在于不顾望建河之屈曲东流,强以东北流之额尔古纳河当之,并把望建河南之蒙兀室韦,强置于黑龙江入混同江处之西南。黑龙江与石勒喀河,有通称石勒喀河者,未有通称斡难河、石勒喀河、黑龙江、混同江、额尔古纳河等五条河流为望建河者。望建为斡难之音变,石勒喀与室建(与《旧唐书》之“望建河”为同一条河)音同。其水流系统、河名谐音等与额尔古纳河并无瓜葛。其次,呼伦湖为潴水湖非交与湖,只有纳入之水,没有吐出之水。《黑龙江志稿》、《呼伦贝尔志略》、《黑龙江舆地图说》等均有明突出的白交待。在《黑龙江舆地图》上且标有水道流向箭标,额尔古纳河上源是海拉尔河,并非呼伦湖。呼伦湖并非《旧唐书·室韦传》所说的突厥东北界的俱伦泊。《旧唐书》明示在西室韦之西,大室韦之更西方,而呼伦湖则在西室韦之东。《黑龙江志稿。额尔古纳河》云:“清宋小濂官呼伦贝尔副都统,周历履勘伦边,调查呼伦水道綦祥,所说与屠寄合。额尔古纳河上源是海拉尔河,西流经呼伦贝尔城北,又西抵室韦格特山之西,凡五百里歧而为二,正流西北趋八里许抵阿巴该图山脚,公一支西南流曰达兰鄂洛木河,西南流六十里潴于呼伦湖。

正流仍北行十里,经俄属阿巴该图兵屯东,折而东北,又二十里,支流傍室韦格特山北行三十里来会,两流间有大洲曰阿巴该图洲。海拉尔河既抵阿巴该图山脚,折而北行,始名额尔古纳河。同书黑龙江条云:“黑龙江古黑水也,《山海经》谓之浴水,《北史》谓之完水,《太平寰宇记》作乌桓水,鄂伦春人呼为石勒喀,二源,远源曰敖嫩河。敖嫩河会音果达河合而为石勒喀河,入黑龙江。近源为海拉尔河,折而北流,改称额尔古纳河,东北流会石勒喀河入黑龙江。”

《呼伦贝尔志略》海拉尔河条云:“海拉尔河,兴安岭支脉吉勒奇老山西麓发源向西流……折向西北流至阿巴该图山南,向西南流六十里入呼伦湖,其另支为正流,由阿巴该图山之西折向东北流是为额尔古纳河……海拉尔河大势西北流至阿巴该图山忽折向东北流,其折弯处成六十五度之三角形,即如人以手递物之势,蒙人取其意义,故更名额尔古纳。额尔古纳河起点即海拉尔河之终点,同河而异名,实因其形势而更定者,旧说谓海拉尔河结尾注入呼伦湖,又有谓额尔古纳河为呼伦湖北口溢出,皆未经实地调查,均属谬误。”《黑龙江乡土录》云:“额尔古纳河东北流与斡难河会(斡难河下游的石勒喀河),斡难河西出肯特山,河南有蒙瓦部,即指蒙古祖居之地。所谓河南者,斡难河之南,非黑龙江之南。”

据《乡土录》提示:望建河、室建河皆斡难河异书。斡难、望建,同音,今之斡难,唐人称之望建,未为误也。斡难河与音果达河会,称石勒喀河。石勒喀河与斡难河又可通称斡难河或石勒喀河。室建与石勒喀音近,室建河即斡难河。

斡难河、石勒喀河、黑龙江,屈曲东流,通称望建河或室建河尚可勉强。东北流会石勒喀河入黑龙江之额尔古纳河,通称望建河则不可。《唐书》明示“屈曲东流”,“河出俱伦迤而东”,绝不能以东北流之额尔古纳河当之。海拉尔河、额尔古纳河为一水系。斡难河、因果达河、石勒喀河、黑龙江为一水系,不同水系,不能以同名通称。

《呼伦贝尔志略》、《黑龙江志稿》、《黑龙江舆地图说》等地方图志,皆证实呼伦湖没有外溢之水,纠正了其他有关书籍对呼伦湖的讹传。《黑龙江志稿》黑龙江条注曰:“旧记以额尔古纳河为克鲁伦河之下游,而不知呼伦湖与额尔古纳河地望虽近,绝不相通也。”《呼伦贝尔志略》凡例第十条云:“中国旧图志,如《黑龙江图》、《黑龙江外纪》、《黑龙江述略》、《大清一统志》等诸书,皆以呼伦湖为额尔古纳河之源未经实勘,以讹传讹。兹经实地调查,额尔古纳河源实出自海拉尔河。该志详加订正,不也附合旧说,于山水外交各门重申疏解。”

同书外交篇记载:宣统三年齐齐哈尔会议,中国答辩中重申了呼伦湖、额尔古纳河、海拉尔河以及达兰鄂洛木河的关系。宋小濂副都统并在阿巴该图山上,赋诗留念,纠正以往的错误认识。屠寄一行用两年多的时间,用费三万二千余两白金,绘出了正确无误的《黑龙江舆地图》。《唐书·室韦传》之俱伦泊,非今日之呼伦湖,乃薛延陀北之俱伦水或俱伦山。《新唐书·薛延陀》曰:“册拜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乃树牙郁督军山,直京师东北六千里,东鞑靼,西叶护突厥,南沙碛,北俱伦水……。”《旧唐书·铁勒传》为俱伦山。此水此山均与今日之呼伦湖无关。望建河河源之俱伦水乃斡难(敖嫩)河发源处,或为敖嫩音变,俱伦山乃敖嫩河源之山不儿罕山。此山此水皆在郁督军山之北,与书文正合。今日之呼伦湖则在郁督军山之东。再者,王国维谓“蒙兀室韦在今黑龙江入混同江处之西南”,就越过了室韦的境界了。

失韦于东魏武定二年(公元544年),始与东魏通使。《魏书》为之立传,传曰:“国土下湿,语与库莫奚、契丹、豆莫娄同。颇有粟麦及穄,唯食猪鱼,养牛马,俗又无羊。夏则城居,冬逐水草,亦多貂皮……有□酿酒……父母死,男女众哭三年,尸则置于林树之上。”据此,知六世纪中叶,失韦已经是一个颇有收获的农业部族了,兼操渔猎,畜产以猪为主,有牛无羊,耕耘定居,城野交替,有守丧之制、酿酒之技,是一个比较进化的部族。较之当时蒙古民族所处的社会阶段,则大大地前进了。六世纪中叶,成吉思汗祖先刚刚从阿尔泰山前迁来不儿罕山,尚处于母系社会狩猎经济的社会阶段,较之魏之失韦落后的乡了。

隋朝时期,室韦空前膨胀,由魏朝之一部,骤增为五大部数十部落,分布地区也从大兴安岭中段,嫩江西侧的一隅之地,发展到北抵外兴安岭,东北达西林穆迪河发源之处,西北深入到敖嫩河源的不儿罕山。气候由国土下湿的低温地带,囊括了冰天雪地,牛畜多冻死的高寒区域。生活生产也多样化了,有破冰捕鱼的渔猎经济,有游牧和农业定居的经济类型。

由东魏武定二年到隋杨国灭也不过七十几年,变化何以如此之大,按正常推算,这段时间只能繁衍两代人,岂能增长五倍?使用面积扩展到东西数千里,不亦异乎。前面所述方壮猷氏论证,颇有道理。公元552~554年突厥灭柔然,从金山之阳向东推进,柔然残部向东退却,突厥未到之处,柔然残部与当地的柔然驻军结合起来,占据一方,自成一部,与室韦之使共同朝隋朝唐,因语言不通,当朝皆以室韦待之。柔然是蒙古民族,系出狄历、丁零,至唐始有发觉,故《新唐书·室韦传》云:“室韦,东胡北边,契丹别种,盖丁之零苗裔也。”契丹别种指魏朝失韦之裔,丁零盖指北室韦、大室韦与钵室韦。涑沫怛室韦是为契丹部落,又云:“南室韦在契丹北三千里,土地卑湿,至夏则移向西北贷勃、欠对二山,多草木,饶禽兽,又多蚊蚋,人皆巢居,以避其患。渐分二十五部……衣服与契丹同,乘牛车,卧蘧蒢(古代指用竹子或苇子编的粗席)为覆,如突厥毡车之状……寝则屈木为室,以蘧蒢覆上,移则载行。以猪皮为席,编木为藉。妇女皆抱膝坐,气候寒,田收薄,无羊,少马,多猪牛……与契丹同俗。妇人不再嫁,以为死人之妻,难以共居,部落共为大棚,人死则置其上,居丧三年,年唯四哭。其国无铁,取给于高丽,多貂。”贷勃、欠对二山,皆在内兴安岭。《黑龙江志稿。地理志。山川》内兴安岭条云:“索岳尔济山、洮儿河、桂勒河出其东南,墨尔根河出其西北,色野尔济河出其西。东北起顶为哈玛尔山,又北九十里起顶为阿鲁塔尔奇岭。喀尔喀河出其西,又东北起顶为兴安岭,索伦人呼为达巴库,即《隋书》之贷勃山……内兴安岭至索岳尔济山蜿蜒东北行,数十起伏至此蟠结为峻阜而东南行。塔哈河出其东北,牛尔河出其西北,嫩江出其东南。多草木,饶禽兽,部人倚为苑圃,即《北史》之欠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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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8 15:02:18 | 显示全部楼层
据《室韦传》云,室韦的部族为巢居,无羊,无铁,妇人不再嫁。蒙古民族则否,穹庐毡帐,开幕之民,食羊饮酪,精于冶炼,父兄死妻其父妾嫂娣,畜牧狩猎,不知稼禾,与室韦不同风,与契丹不同俗。隋之南室韦,即魏之失韦。《隋书·室韦传》又云:“北室韦分九部落,绕吐纥山而居。其部落渠帅号乞引莫贺咄,每部有莫何弗三人以贰之。气候最寒,雪深没马,冬则入山居土穴中,牛畜多冻死。饶獐鹿,射猎为务,食肉衣皮,凿冰没水中而网取鱼鳖。地多积雪……骑木而行,俗皆捕貂为业,冠以狐貂,衣以鱼皮。”乞引莫贺咄,即乞颜蒙古勒,显然是成吉思汗祖先的分支,此即丁零之苗裔。

北室韦无畜牧,善用雪撬,俨然《唐书》之都波、拔也古。《隋书·室韦传》接着写道:“钵室韦,依胡布山而住,用桦皮盖屋,其余同北室韦。”钵室韦在外兴安岭。《黑龙江志稿》外兴安岭条:“精奇里城江源,其上旧有鄂博,迤而东北折而东南起顶为朱格朱尔岭,一横出,一纵出,纵出者东南行折而西南起顶为克哈雅岭,又迤南折而东起顶为雅玛岭,即古胡布山(东经17度13分,北纬53度5分),西林穆迪河出其北……”钵室韦与北室韦同,自然也是丁零苗裔,虽然无法证实是乞颜蒙古勒的同宗,是柔然汗国水骨闾之同族,则无疑义。《隋书·室韦传》说:“涑沫怛室韦,因水为号,冬月穴居。”室韦中之涑沫怛部记载最简略,幸有后继部落,知其为钵室韦也。《黑龙江志稿·地理·山川》第三卷第十八页:“西林穆迪河即隋之涑沫怛水,古涑沫怛室韦所居,唐思慕部递居之。思慕与涑沫怛皆西林穆迪之对音,源出雅玛岭。”《隋书·室韦传》云:“又西北数千里至大室韦,经路险阻,言语不通,尤多貂及青鼠。”上记五部室韦,语言习俗不尽相同,生产生活、地理气候也大不一样。南室韦多草木,饶禽兽,气候略寒,宜农宜牧宜猎。北室韦气候最寒,只能破冰捕鱼,冰上逐鹿。大室韦与其他室韦或专指南室韦》语言不通,交通隔塞,互不往来,当非同族同种。

南室韦即魏之失韦,南接契丹,东邻鞑靼,西连突厥,在这些毗邻民族的文化影响下,自然要吸收、交流、效法。衣服与契丹同,牛车类突厥状,与鞑靼同俗。

生产生活进化到农业城居,有服丧守孀的体制,有造曲酿酒的技术。比之天寒地冻,畜牧渔猎,食肉衣皮,无鳏寡孤独之天幕之民,又跨进了两个社会阶段。有谓牧羊民族是由养猪转化而来的,不知何所据?由农牧业转到原始渔猎,是社会倒退,宁有此事乎?

据《隋书·室韦传》记载,北室韦距南室韦是十一日程,但气候差距太大,冷暖悬殊。《朔方备乘》谓北室韦在外兴安岭、钵室韦、大室韦在西伯利亚者或不误。以北室韦、钵室韦之地望、方位、气候、物产、民俗度之,似为《蒙古秘史》中之林木中百姓,唐之都波、拔也古、俞折、鞠等铁勒民族相同。蒙古林木中百姓不居穹庐毡帐,衣兽皮,食野牛羊肉,无家畜,其居室以树枝编结之,用桦皮为顶。天时酷寒,冬日猎于雪中,以板系足,持杖撑雪而行。都波人,“其地北濒贝加尔湖,结草为庐,桦皮覆室,无畜牧,不知稼穑,捕鱼鸟兽食之,衣貂鹿皮,俗乘木马驰冰上,以板藉足,屈木支腋,蹴辄百步,势迅激。”拔也古人“邻于鞑靼,俗嗜猎射,乘木逐鹿冰上。”鞠人“居拔也古东北,有木无草,地多苔,无羊马,人豢鹿若牛马,以鹿皮为衣,聚木作屋。”林木中百姓、都波,在室韦西北,拔也古在正北,鞠、俞折在东北,地域不同,习俗略异,大体与北室韦同。若以北室韦、钵室韦为气颜蒙古勒,或柔然蒙古勒遗民,大室韦为蒙古族人聚居之区,更无疑矣!盖《隋书》、《唐书》所载之铁勒与室韦地望交错,同一地域既有室韦又有铁勒,部族交错,杂乱不清。《唐书》谓室韦北濒海,此海当非北冰洋,亦非呼伦湖,乃贝加尔湖也。《唐书》云都波北濒小海,唐时谓贝加尔湖为小海。《隋书·铁勒传》谓北海南有都波。北海亦为贝加尔湖。土拉河北尚有众多之铁勒部落。西北数千里,路径险阻,语言不通之大室韦,概泛指室韦西北铁勒地区之诸狄之族。室韦之东北、正北、西北皆西伯利亚;从贝加尔湖到三河之源(三河之泊,即斡难河、土拉河、克鲁伦河之源)皆丁零、铁勒,今之蒙古,是蒙古族人民祖宗之地。成吉思汗曾说:“我曾声明保存父祖之遗业风习,俾我三河之源,祖宗所居之地,勿令外人居之。”强纳蒙古地区和民族于室韦之中,是时代之风欤?

两《唐书》记述之室韦,似繁实简,语焉不详。或许著者以为“非显夷”,而潦草从事。《隋书》记南室韦二十五部,北室韦九部,尚有钵室韦、大室韦、涑沫怛室韦等,而《唐书》室韦仅有十七、八部。隋杨有国仅三十七年,在此短期间内,何以骤增骤减如是耶?

《隋书》室韦五部所记之地望、习俗,尚能辨析其为不同族属。《唐书》笼统言之,莫非室韦之中皆同族?《旧唐书•室韦传》云:“地据黄龙北,傍越河,直京师东北七千里,东黑水鞑靼,西突厥,南契丹,北濒海。其国无君长,惟大酋,皆号莫贺咄,摄管其部而附于突厥,小或千户,大数千户,滨散川谷,逐水草而处,不税敛,每弋猎即相啸聚,事毕去,不相臣制,故虽猛悍喜战而卒不能为强国,剡木为犁,人挽以耕,田获甚褊,土气多寒,夏雾雨,冬霜霰。其俗夫死不再嫁。每部共构大棚,死者置尸其上,丧期三年,土少金铁,率资于高丽。每溽夏,西保贷勃、欠对二山,山多草木鸟兽,然苦飞蚊,则巢居以避。率乘牛车,蘧蒢为室……所居或皮蒙室,或屈木以蘧蒢覆,徙则载而行。其畜无羊少马,有牛不用,有巨豕食之,韦其皮为服若席。其语言靺鞨也……分部凡二十余,曰岭西部、山北部、黄头部、大如者部、小如者部、婆莴部、讷北部、骆丹部,悉处柳城东北,近者三千,远者六千而赢,最西有乌素固部与回纥接,当俱伦泊之西南,自泊而东有移塞没部,稍东有塞曷歧部,居啜河之阴,亦曰燕支河,益东有和解部、乌罗护部、那礼部、岭西部,直北日讷北支部,北有大山,山外曰大室韦,濒于室建河,河出俱伦迤而东,河南有蒙瓦部……”对《唐书》室韦各部的方向位置,前人多有考证,如丁谦、何秋涛、方壮猷、王国维等诸先辈,考证甚详,然各有得失。

各史室韦部落之名称,多他称,少自称,或以方位名之,如东、西、南、北。或以宽广度名之,如大、小。或以山水名之,如涑沫怛、塞曷歧、那礼(今索岳尔济山,那都里河)。或以氏族名之,如乌罗护(斡勒忽那惕)、如者(女真)、蒙瓦。或以特征定名,如黄头,乌素固(其地多水)等。部族名称,古以图腾崇拜为中心,后世则以生产、生活、自然环境、祖宗崇拜、民族持征等为中心。如鲜卑山、室韦山,皆蒙古语森林之山;索岳尔济山,蒙古语端坐而受群峰朝拜。考证古代之地名、族称,一要音谐,二要方位走向,三要特征,四要佐证,五要符合史传所记之各种条件。只凭推断,其考证很难准确。且史传所记,诸多疏漏,要求去谬误求精确,发现本来面目。

魏、隋、唐三史所叙之室韦,大有出入。或语与契丹同,或其语言与鞑靼同俗。衣服与契丹同,牛车似突厥毡车状。室韦本民族的特征又是什么呢?《唐书》记契丹风俗云:“契丹风俗大抵与突厥略同,死不墓,以马车载尸入山,置于树巅。”室韦天葬之俗与契丹、都波同。《唐书》记黑水鞑靼风俗云:“畜多豕,无牛羊,有车马,田耦以耕,车则步推,有粟麦,土多貂鼠。”室韦生产与鞑靼相似。综观三史室韦中南室韦之语言习俗杂兼契丹,未见室韦之独立习俗。《隋书》所记之北室韦如前面所述乃唐之铁勒,蒙古之林木中人也。《唐书》记室韦四至云:“东黑水鞑靼,西突厥,南契丹,北濒海”。

此处之海不知何所指?若以贝加尔湖当之,则丁零在其中。“丁零之苗裔”得矣!

若以呼伦湖当之,呼伦湖西南之乌素固部,当室韦之最西部与回纥接。咫尺之地,又西又北,区域又何以如此之小?若以丁谦考证之室韦为据,则北不逾黑龙江,丁零之苗裔,则已远远越出了室韦的北境了!《黑龙江乡土录》第六十八页丁谦的《室韦传考证》中说:“北室韦地在诺敏河南,南室韦当索岳尔济山北。呼哈乌尔山中至今尚有室韦山,涑沫怛水即诺敏河源庆吉勒淖尔。大室韦在呼玛尔河境内,确然无疑。室韦五部此为最远者,尚不出黑龙江省界。”丁谦在其《唐书·室韦传》考证又谓:“北濒海者濒俱伦泊也,室建河即额尔古纳河,故源于俱伦泊,此河东北流与黑龙江上游敖嫩河合。敖嫩河西山肯特山,河之南即蒙古族所居。”

丁谦的考证前后矛盾,不足为据。《唐书》既称室韦为“丁零之苗裔”,何以又是“语言靺鞨”呢?丁零自有语言,又何必弃本族言而使用外来语呢?显然值得商榷!《隋书》把五部室韦分开叙述,只说南室韦与涑沫怛同俗,大室韦路径险阻,语言不通。很明显,大室韦、北室韦、钵室韦不同于南室韦和涑沫怛室韦,因其民族成分有异也。

《唐书》室韦之乌素固部,同书地理志则谓为:“涑沫隶属乌素固部”。黄头室韦后化为合苏汗女真或黄头女真,大小如者部,即大小女真。有谓隋之钵室韦,即唐之婆莴室韦者,其实不然。钵室韦在西林穆迪河发源处之胡布山。婆莴室韦则在黑龙江南之苹果河流域,辽金称之为婆速火,是蒙古弘吉剌之分支。塞曷歧、那礼,为蒙古语山水之名。乌罗护即魏之乌洛侯国,《蒙古秘史》之斡勒忽纳惕,是成吉思汗家族之世代婚姻之部,源出弘吉剌。其他部族无特征,不知其族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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