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石文德的生卒年及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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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文德的生卒年，目前我们所见到的任何一种史料都没有记载。《石氏族谱》虽然记载了石文德的生年，但几种版本却有不同的说法。其中一种说法是“生于唐昭宗天佑元年”，即生于公元904年，族谱还记载他活到87岁，这样我们推算他应该卒于北宋淳化元年，即公元990年。我在《广东连州沙坊石氏是否石介之后》一文中对这种说法大致上是持肯定的态度，我说：  “沙坊石氏家谱和史料都明确记载，沙坊石姓开基祖石文德为五代时楚水部员外郎，活动于楚王马希范时代，据此我们推断他的活动年代约为公元932年至947年。…… 如上所说，石文德的活动年代约为公元932年至947年。而据家谱记载，石文德生于唐昭宗天佑元年（904年），卒于北宋淳化元年（990年），考揆史实，这一说法大体上是可信的。”  当时我还没有看到《十国春秋》和《连州志》中有关石文德的记载。如果按家谱的记载，楚王马希范在位时，石文德年龄是在29岁至43岁之间，我认为这是合情合理的，在没有看到其它不同证据的情况下，没有理由不采纳这种说法。然而，现在看来，对这一说法有重新加以考订的必要。  《十国春秋》卷七十三载：  “石文德，连州人，形质寝陋短小，酷好博览坟史，经日不忘。常读范晔《后汉书》，摘其瑕□数百条，半驳之，识者谓史通不能过也。素不善草隶诗律，一日得晋贴数纸，及阅殷璠诗选，极力摹倣，久之，逈出俦辈，遂工于诗。遨游湘汉间，无所知名。文昭王时，僦屋长沙，累献诗丐用，王以貌寝故不加礼，文德用是颇穷悴。会有南宅王子者，素重士，延致门下。王怒甚，欲庭辱文德而逐之。未几，值端午宴集，文德赋艾虎长篇，学士刘昭禹见之，大为称许，力言于王，王亦未之奇也。秦国夫人薨，天策学士辈各撰挽词以进，文德亦献十余章，其一云：“月沉湘浦冷，花谢汉宫秋。”王得诗，大惊曰：“文德负此才，吾但以貌而忽之，乃不如南宫小儿却能知人邪。”遂品为挽歌第一，承制授水部员外郎，甚亲重之，名其乡曰儒林。它日会燕长春堂，王出玉杯赏赋诗者，李弘皋诗先成，得之，文德继进，加美王，复赍以玉蟾，由是诸学士多疾其能。寻中谗，出为融州刺史（一作副）。时文昭王营建征讨无虚日，征诸州楩柟皮铠，动至千万计。文德上书切谏，几触王怒，赖刘昭禹力救获免。无何卒。文德性刚介不苟合，晚年尤喜著述，撰《大唐新繤》十三卷，事颇可采，世以多闻许之。” 这里的记载，有几点值得注意：  （1）“秦国夫人薨，天策学士辈各撰挽词以进，文德亦献十余章”，文昭王马希范得诗大惊，品为挽歌第一，遂授石文德水部员外郎。秦国夫人姓范，为郴州剌史彭玕之女，马希范继任王位后，彭氏累封为秦国顺贤夫人，卒于后晋天福三年（938年）。据此可以知道，石文德承制授水部员外郎，事在938年或稍后。  （2）马希范在位期间，荒淫奢侈无度， “营建征讨无虚日”， 赋税繁重，阶级矛盾激化。“文德上书切谏，几触王怒，赖刘昭禹力救获免。无何卒。”这里虽没有具体记载是在哪一年。但根据有关史料记载，此事应在马希范死前不久。马希范正是因为不听石文德等人上书进谏，荒淫无度，导致后来很快得重病身亡（参见西平风君的帖子）。马希范死于公元947年，因此，石文德上书切谏一事，应当在947年之前几年，最迟不会晚于947年，当时他很可能是在融州（今广西融县）副史（一说刺史）任上。  （3）石文德卒于何年？这里提供了一个极重要的线素。“无何卒”，说明卒于“文德上书切谏，几触王怒，赖刘昭禹力救获免”这件事不久。关于这一点，还可以从《连州志·石文德传》的记载中得到印证：  “希范性汰侈，营建征讨无虚日，税诸州梗木皮镫，动至数千。德上书切谏曰：“殿下承父兄之业……。”希范得书凭怒，昭禹等营求之，乃免谴。会文德亦卒。”  综合《十国春秋》和《连州志》的记载，石文德卒于上书切谏一事不久，很可能是在发生这件事的同一年。如上所述，石文德上书切谏一事，应当在947年之前几年，最早不会早于938年，最迟不会晚于947年。由此确定，石文德卒于938—947这10年当中的某一年，卒于943—947年期间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根据“石文德生于唐昭宗天佑元年（904年）”的说法，他去世时的年龄应当在40岁左右，最大不会超过44岁。在这里，西平兄发现了一个别人未予注意的问题。他认为，如果上述关于石文德卒年的推断是正确的话，那么族谱上对石文德生年的记载就应该有待切磋。他的理由是：“既然多种典籍都记载石公晚年撰《大唐新纂》十三卷，足以说明石公不可能在40岁左右逝世。石公若是果真卒于马楚年间，则其应当生于唐昭宗天佑元年（公元904年）之前。” 西平兄的分析很有道理，也确实看出了问题所在。显而易见，如果我们承认《十国春秋》和《连州志》的记载没有错误，那么我们只能接受石文德卒于943年左右这样一个事实。这表明，族谱关于石文德生年的记载是有问题的，石文德“应当生于唐昭宗天佑元年（公元904年）之前”，而不是唐昭宗天佑元年（904年），真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孟子语）。  此外，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就是，石文德是在什么时候写作《大唐新纂》？  《五代史补》、《十国春秋》等资料，均称《大唐新纂》为石文德晚年所写，但并没有具体说明是在什么时候。根据《石氏族谱》，石文德晚年隐居沙坊，那么他写作《大唐新纂》，应该是在隐居沙坊的时候。  然而，根据上面的分析，我认为石文德卒于融州副使任上的可能性很大，石文德就是在融州副使任上完成《大唐新纂》这部著作的。说到这里，有人可能会问：《大唐新纂》共有十三卷，如果没有足够时间，怎么来得及完成呢？  我的回答是：虽然石文德是在融州副使任上完成《大唐新纂》的，但准备的工作应该老早就开始了。而且，《大唐新纂》可能只有三卷，而不是十三卷。  《大唐新纂》今已无传本。该书的失传可能是宋元以后的事。南宋洪迈《容斋续笔》卷一《李建州》条载：“偶阅唐末人石文德所著《唐朝新纂》一书，正纪（李）频事。云除建州牧，卒于郡。曹松有诗悼之。”这说明，至迟在南宋时，人们还能看到这本书。虽然《五代史补》（北宋陶岳撰）和《十国春秋》（清吴任臣撰）均记《大唐新纂》为十三卷，但南宋陈振孙的《直斋书录解题》小说类却著录《唐朝新纂》为三卷，并注明是“融州副使石文德撰”。元时修的《宋史·艺文志》也著录为三卷。这说明，《唐朝新纂》可能只有三卷，而不是十三卷。虽然《五代史补》一书早于《直斋书录解题》和《宋史》，但该书作者不一定见过《唐朝新纂》这本书，有将“三卷”误为“十三卷”的可能。至于晚出的《十国春秋》和连州地方志，则可能都是抄袭《五代史补》的说法，不足为凭。  《直斋书录解题》的作者陈振孙是南宋时人，《直斋书录解题》就是他的一本私人藏书目录。他本人应当收藏有石文德《唐朝新纂》这本书，从他的著录中有“融州副使石文德撰”之语看，原书很可能就有石文德的署名，而且这个署名还表明他当时的官职是“融州副使”。这可以佐证，石文德确实是在融州副使的任上完成《唐朝新纂》这本书的。  我的结论：（1）石文德卒于公元943年前后；（2）石文德《唐朝新纂》一书完成于融州副使任上；（3）《唐朝新纂》一书可能只有三卷，而不是通常所谓的十三卷；（4）石文德晚年可能并没有隐居沙坊村，即便退居沙坊村，时间也很短。2005.3.11相关链接广东连州沙坊村石氏是否北宋经学家石介之后http://club.heima.com/show_topic.aspx?topicid=2418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