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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乡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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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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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8 11:04: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河头是一个村落。我们在三月的濡湿里走进它时,我感觉涧水的流落、草木的生长,甚至老旧的镂花窗格的守候,都无不在河头的呼吸里。
当瑞岩山的大溪坑穿过河头村汇入芦江河时,河流因相通而绵长,连着生命与生命。
这生命的其中一截是关于石企嵋的。他的出现,可算是河头村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因为他的举人身份。据有关史料记载:石企嵋,清同治七年诸生,光绪十九年举人。工文善诗。注释经、史、子、集,是晚清期间较有影响的古文经学派。
我们的寻访足迹就从与石企嵋有关的“孝谨堂”开始。这是一座修葺一新的望族石姓古宅。
古宅大门的墙体里砌入了刻有“浙江乡试中举石企嵋”等字样的石碑。把碑砌入坚实的砖墙里,在我看来,竟也是一种创举,那是河头人对一种文化的尊重,是静默里所发出的一种呼唤,我已于隐隐间耳闻了它的昭昭之声,这声音,是人文的精神在历史的血脉里绵绵不断的流淌之声。
有时我在想,镌刻一柱石碑就是在雕琢一段历史,只不过历史向来记住的是一些没有过程的结论,它从来都忽略那些有血有肉的细节。
从清同治七年(1868年)的诸生到光绪十九年(1893年)的举人,这过程横跨了整整25年,困于乡试的的石企嵋终得第百五名举人。其中荣耀里所饱含的艰辛,让我想起左宗棠,这个一代忠烈。左在参加乡试,中第18名之后的六年里,三次赴京会试,均未考中。那种复杂和迷离,相信无论是左宗棠还是石企嵋,这段岁月,一定曾成为他们回首时无法绕过的一道坎。
说是古宅,其实找不到我想像中层叠向上的飞檐脊吻(我是多么想知道古宅修缮前的模样),不过黑瓦白墙红廊柱,古朴里蕴藏自然,那样就好。
所有进入院落的人们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在孝谨堂的古老里亮着新鲜。那树号称“香雪海”的梅花,在微雨中愈显其清旷气韵。不禁想起林和靖的那句名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样的诗句,需要在别一样的场景里吟诵:梅、古宅、微雨、独人……,聆听古人关于学、关于思、关于悟的教诲,还有那份特立独行、那份恬淡。
越过一条小弄,一家农户的老房子里,叶子爬满了一堵墙。穿过这堵墙,我们同样可以瞧见它曾有过的枯衰并蛰伏着的模样。
为着它那萧瑟背景中独有的坚韧,我写过一篇关于秋天的短章,在那篇文章里我曾写下对生活肤浅的感悟“变的是自我以外所有外在的表象的东西,不变的是深扎在心底的那份存在”。
是的,就如这叶子,它的生命与墙相连,似永不与大自然相乖离。
从老宅出来,雨滴正带着它欢快的杂乱往我的皮鞋缝里冒水泡,吱嘎吱嘎。同伴说,这雨下得好,万物茁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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