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楚霸王项羽的一点个人见解

汉武大帝

马克思说：事物是对立统一的。这句话放在楚汉战争的结果上，就得出如下结论：人们因为同情项羽而讨厌刘邦，又因为讨厌刘邦而同情项羽。总之一句话：项羽这个人，怎么看着都比刘邦可爱。


项羽为什么比刘邦可爱呢？第一是因为他勇武。司马迁说他“力能扛鼎”，蛮力是大有一把的。他在对秦作战的过程中，牵制并剿灭了秦朝的主力部队，在灭秦的战争中功劳也是首屈一指的。这比那个一脸流氓相，出口就骂人的汉高祖，确实要有英雄气概得多。


但细读《史记·项羽本纪》，有一点很有趣，就是司马迁对项羽为人和性格的描述。司马迁的说法是：项羽这个人从小就不学无术，不管是学诗书还是武艺，都没有任何的成绩。他的叔叔项梁因此对这个不成器的侄子很是恼怒。结果项羽说：“学诗书，不过是为了记姓名，学剑术，不过能够和别人单打独斗，都没什么前途。我要学能够敌万人的学问。”这话口气很大，但从结果来看，不过是项羽的胡吹乱侃。他和项梁学了几天兵法，结果是“略知其意”，就不肯继续学下去了。


司马迁的这个记载如果确实是实情的话，那么我们能够得出的结论，就是项羽这个人从小就是一个颟顸、狂妄之人。这样一个人在政治斗争和军事战争中失败，应当是活该，有什么可同情的呢？


项羽的另一个为人所赞赏的所谓优点，是他的气节。李清照的诗在民间传播得很广，也因此成为一种舆论，使得人们对于项羽“无颜见江东父老”的行为赞赏有加，同情有余。


然而笔者认为，这恰恰是项羽的一个性格弱点。不可否认，如果以个人的角度来看，项羽的这种气节，是值得钦佩和同情的，但问题是，作为一个三军的统帅和政治领袖，项羽的“乌江自刎”，不得不让人将其作为失败政治家的典型。因为作为一个统帅，你所承担的，已经不是个人的荣辱，而是集团的利益。我不知道项羽引颈自刎的时候，那群掩护他突围的骑士们做何感想。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一个军团的领袖，如果打败了仗就要自杀，那么我倒要怀疑那些立志当政治家的古代文人是不是都有些自虐的倾向。不客气地说，项羽的所谓“无颜见江东父老”，不过是给自己的幼稚和无能找了个借口。韩信能受胯下之辱，刘邦能够在关中韬光养晦，你项羽凭什么就不能够回转江东，重整旗鼓呢？


这是项羽性格中的一个弱点，就是好面子。他入关中时因为好面子而一怒之下要攻打刘邦，鸿门宴上又因为刘邦拍了他几个马屁就放虎归山，这足以说明项羽缺乏政治头脑，这和他从小的不学无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就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秦失其鹿，众皆逐之，最后跑在最前面的，是两个从小不学无术的人物。然而为什么同样是不学无术，刘邦就能够踩在项羽的肩膀上呢？


道理很简单：刘邦懂得用人，项羽却只有匹夫之勇。韩信当年和刘邦谈话时，就曾经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一点。刘邦在即皇帝位之后，也对项羽有一个范增这样的人才而不会用唏嘘不已。与之相比，刘邦的“为之奈何”，足以显示了他作为一个领袖的才能和气度。


刘邦不学无术，但他有自知之明，因此他对于别人的建议能够虚心采纳，这成为他成功的主要原因，而同样不学无术的项羽，自负武功盖世，做事飞扬跋扈，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成就大事呢？


再从为人上看，项羽这个人，也不值得推崇。他沾染上的，是战国时期的恶劣风气，动不动就喜欢屠城，杀人如草芥。他杀了已经主动投降的秦王子婴，并且在反秦战争中在各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和唐末打着“起义军”旗号涂炭生灵的黄巢有着相同的行径。这样一个土匪式的人物，哪里比刘邦可爱，又哪里值得人们同情和缅怀呢？


不得不说的是，刘邦这个人，确实惹人讨厌，他的残忍比之项羽也不遑多让。但争夺天下，比的是领袖才能和领导能力，在这一点上，刘邦的确远超项羽。因此笔者认为，事物的对立统一，在楚汉战争的这个问题上，是不应当这样理解的。对刘邦的讨厌，也不应当化作对项羽的同情。因为这个自负为“西楚霸王”的所谓勇士，是不值得同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