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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已经忘了有多久了。当时我在课上听老师讲《项羽之死》,多么激昂潇洒,逃不开悲壮的命运。我像是看到了项羽最后一刻抱着虞姬痛哭流涕的场景,感同身受。听到了霸王最后的绝响“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我想到英雄孤苦一生的凄凉,肃然起敬。
霸王在乌江边自刎的场景,不曾看见。“无脸见江东父老”那是项羽留下的解释,我知道他的自尊,宁可以死来换取尊严。他不是卧薪尝胆的勾践,他是个侠肝义胆的英雄。
老师说:“项羽在最后的生死关头想到的是美女和宝马,这样的人是不能够君临天下的啊,他的性格决定了他只配做个将军。只有刘邦之类的无赖用尽奸佞的手段,方能一统天下。”
最后,在汉军重重包围下,他死了。骄傲地死。他的原则是,绝不苟且于世,问心无愧。
所有人无不动容。
然后是AI。
啊,已经忘了。忘了有多久没有在新闻媒体的版面上看到过他的消息了,自从4月份那离奇的背伤之后。我们所有的人忘记了这么一个斗士。关于08/09赛季,搜索下记忆,只剩下科比捧起奥布莱恩杯时的骄傲画面,那么感人的场面,那么解脱。我想AI必然也看到了那个场景,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我始终怀着一种愤恨的态度看待那一笔交易。掘金得到了比卢普斯,飞黄腾达。一夜之间,掘金注满了活力,最后打进了西部总决赛。而活塞这边呢,这是一群怎样狼心狗肺的家伙啊,AI的隐忍,他们没有看到;AI的默默付出,他们没有看到;AI放弃倔强的3号球衣,甘愿坐冷板凳,甘愿为一个黄毛小子传球,他们没有看到。AI的孤独,他们更充耳不闻。他们记住的是AI一次次的逃避训练,一次次和教练的不合。是啊,汽车城的那帮家伙怎么会懂什么是英雄。很久以来,他们在自以为是的团队精神中前进,从坏孩子军团到遏制湖人四天王的活塞五虎,他们从来不曾有一个一统天下的王者。底特律狭小的空间怎能容下AI的骄傲。我想象着AI寂寞而冷清的境遇,必然和金融风暴刮过之后的汽车城一样萧条。谁能将当年叱咤风云单挑整个王朝的AI,和如今人散茶凉的AI相联系呢?
我常常对着墙壁上贴着的海报,当年的全明星MVP——AI,问一个问题。
你还是那个无比倔强,无比骄傲,无比桀骜不羁的阿伦艾弗森吗?
教练把你摁在板凳席上,为什么你不反抗?你的隐忍换来的是理解吗?不,是他们的嘲弄。活塞8连败,是你的错;活塞4连胜,是团队的功劳。这是什么逻辑?然后我们看到当AI宣布告别这个赛季的时候,所有AI的前队友,包括安东尼、内内在内,都向媒体表示,这里面必然还有隐情,AI是个很好的球员,我们一直相处的很好。而这边呢,我听不到活塞球员的任何声援,这是什么逻辑呢?你们活塞人的团队精神就是自以为是。
AI的隐忍,他一次比一次少的出手,他减少控球,他为队友挡拆,为他们传球。你能想象一个闭着眼睛就能拿到20多分的家伙竟能接受场均17.5分吗?
“
你静静忍着紧紧把昨天在拳心握着
而回忆越是甜就是越伤人
越是在手心留下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刀割”
其实,我们心中那个斗士,早就死在了费城。你所有的狂妄,所有的举世独尊,都留在那儿。
现在还有人记得吗?AI是怎么样拖着疲惫的娇小的伤痕累累的身躯把费城带到世界之巅,然后又是怎样被强大的湖人王朝扳倒。还记得他的身高吗?
1米83。瘦小的身躯在肌肉丛林里穿梭,还要忍受责难和诽谤。
“误解”,艾弗森说这会是他的墓志铭。
是的,误解……就像我们很多人都误解了MJ,但我们仍然会被他的音乐震撼,我们依然承认他无与伦比的地位。这貌似自相矛盾,但真正的原因呢?是我们对英雄的敬佩。
英雄,就是这样。孤独一世,终老一身,受到尊重和误解。但历史最后,会回过来承认他们的错误,会还给世人一个真相。
我现在懂了,项羽不愿随乌江亭长而去,那是一种怎么样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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