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下水文1——致项羽

少爷

致项羽


云霄将军山学校
何老师

我在缅怀一个男人，缅怀一部雄性的历史。

——题记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姬虞姬奈若何。
凄风飒飒，筚篥鸣鸣，车驰马骤，鬼哭神嚎。
种种声浪，催人断肠。
眺望长空，千载的白云悠悠；回首大地，百世的绿水长流。
你得得的马蹄让我陶醉，你横空出世、力拔高山的英姿令我折服。
灰天、白雪、荒野、
白骨、断旗、
楚歌、
呜呜的风……
湛蓝的天空下一片金戈铁马、血流成河。
一个男人独立原野、拔剑四顾，
寒光清泪，
一声怒吼，
来吧，拿去吧，头颅！
江山已去，留头何用？
八千江东子弟尽归，空留我一身又有何益？
来吧，拿去吧，头颅！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我之魂魄兮当归故乡，与我的父老乡亲豪饮、高歌、长谈、阔论……
我之躯体当成泥成土成灰，化水化云化烟……
只有乌骓，只有美人，是我心头的痛。
来吧，江河拿去吧，土地拿去吧，城池拿去吧！
想当皇帝就拿去吧！
“汉兵已掠地，四方楚歌起。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虞姬啊，你又何忍如此？你意已绝，我又有何彷徨？
罢罢罢！
天亡我兮，非战之罪！
我又和惜此身也！
“那不是故人吕马童吗，来吧，我送你个人情吧！”
剑起头落，霸王血溅四野，染红一江春水，流逝，流逝……
霸王啊，如今范增早已离去，江东父老兄弟空长望，数十万将士土崩瓦解。为何？
忆往昔，秦始皇南巡，仪仗万千威风凛凛。你高声道：“彼可取而代之。”这种豪情哪去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一声少年的呐喊哪去了？
募然而逝的霸王梦啊，化成一江春水，无人打捞。
只有江边的秋风送来一曲隐隐约约的楚歌，如泣如诉，悲切凄凉：“九月深秋孤雁飞啊，背井离乡为了谁啊……老母倚门终日望啊，粮尽援绝胡不归……”
只有远处，有一首汉歌迎风飘扬：“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守四方，安得猛士兮归故乡！”

霸王呀，你错了，你错过了范增，错过了韩信，错过了鸿门宴；你错了，阿房一炬，你活埋二十万秦兵；你真错了，“天亡我兮，非战之罪！”是你杀了你自己呀！
霸王呀，你错了，是你太过自负，是你太过嫉妒，是你懵懂无知，是你作茧自缚！
霸王呀，也许这注定了你只能是个草莽，而不是伟人；也许你曾试图选择了历史，却最终被历史所抛弃。然而，纵然你的千错万错也阻挡不了，你乌江自刎的豪情，悲壮，以及给后人留下的千古绝唱，无尽思量。
……
多年后，一男子在乌江亭上题了诗：“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一小童咿咿呀呀地唱：“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一大学士高歌曰：“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唉，天淌一江春水，俱往矣，何奈霸王断寸肠，至今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