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家族（7）一缕忠魂一脉相传｜札记

敦本叟

《临沂广播电视报》文图/涂佃春
2012年5月3日13版杨运彭提供资料
临沂历史上的名门望族之
沂州娘娘庙杨氏家族(7)
杨氏家族是忠勇的。
因为他们是军人，世袭的不仅是爵位，还有他们血液里流淌的对家国的责任。
即使，那个王朝的光环在一步步褪去，那个国家在变革中更替，那个时代在一步步失落。
但纵万般无奈，怎敌他一缕忠魂。
那一缕一脉相传的忠魂，跨越了朝代，穿越了古今，印刻在历史的长河中……
一缕忠魂，一脉相传

铁打的莱州老子英雄儿好汉
英雄逝去，但是英雄的精神在这个家族仍在继续。
杨氏家族第二十三世杨开泰对记者说：“杨肇基之后，杨氏家族仍然是英雄辈出，在乱世中发挥着作用。”
其中最出名的当数杨肇基排行老五的儿子杨御蕃。
从小跟随父亲的杨御藩，可以说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天生就是打仗的好料。在杨氏家谱中用“英武明敏'来形容他。
可能这个“英武明敏'的小儿子也格外受到杨肇基的器重，甚至打仗的时候也喜欢带着他。早在杨御藩16岁时，他便跟随父亲一起参与了平定徐鸿儒白莲教起义，并在战斗中俘获首领夏太师，他因此被授予了沂州卫镇抚之职。18岁时，又被提拔为曹州守备。
可以说杨御藩是少年得志。
曹州剿匪
但是，作为一名武官，他的职责不是去享受太平的，他的官位同样需要出生入死的战功来换取。
杨御藩做守备时，曹州这个地方也不太平。
当时曹州地方上著名的盗贼是黄步云，号称是九营十八寨，经常带领着数百号人在曹州境内劫财掠物，非常嚣张，官兵对其多次清剿都被他打败。杨御蕃到任后，对他的情况作了深入细致的调查观察和了解，决定拔掉这棵危害社会的毒草。经过侦查，在一日半夜时分，杨御蕃亲率精锐骑兵20余人直捣贼穴，斩杀百余人，活捉土匪头子黄步云。
同年升任北通州副总兵，总兵范景文非常倚重他。在任期间多有政绩，深受广大将士和百姓的爱戴。
铁打的莱州
“但是杨御藩最出 名的战役是在莱州保卫战中。”杨开泰对记者说。
莱州保卫战就发牛在崇祯五年。这年，莱州在流寇孔有德的攻打下，岌岌可危。
为了挽救危局，明廷新任命了徐从治为山东巡抚、谢琏为登莱巡抚，同时任命杨御藩为山东总兵官。
这时的杨御藩还未及弱冠之年。
接到任命后，杨御藩日夜兼程奔赴山东，进驻莱州城，和为安抚民心早已进驻莱州城的山东巡抚徐从治、登莱巡抚谢琏等一起据守莱州城。
很快叛军就将莱州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了攻克莱州，叛军调来了几乎所有的红夷大炮，从四面向莱州城轰击。
据说这些叛军的炮兵叛乱前都曾经过葡萄牙军官的训练，炮打得特别精准。
但在军民严密的部署下，莱州城井然有序，戒备森严，让敌人无机可乘。尤其是年轻的总兵杨御藩更让敌人头疼。他们私下里都说：这个杨五儿果然聪明勇敢。
敌人无法攻下莱州，便假装招安。但暗里却加大了对莱州的攻击力度。四月十六日，山东巡抚徐从治在战斗中头部中弹，壮烈牺牲以身殉国，全城军民无不痛哭。
为了攻克莱州，孔有德再次使用诈降计。但出身军人世家的杨御蕃，深知贼人本性反复，劝谢琏朱万年不要被叛贼表面现象所蒙蔽。但为了城中百姓免遭涂炭，登莱巡抚谢琏和知府朱万年还是决定试试。结果可想而知，他们一出城便立即被挟持为人质，并命总兵杨御蕃献城投降。
杨御蕃非常明确表态：我杨氏兵将，世受皇恩，只知杀贼，不知降贼。而看着被挟持为人质的朱万年，他的心却如刀割。
此时的知府朱万年，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对城上高呼道：“我被擒，势必死，贼精锐尽在此，急发炮击之，毋以我为念！”孔有德大怒，残忍杀害了朱万年。城上守兵见朱知府被害，群情激愤，以猛烈的炮火打的叛军五百精骑死伤过半。
之后，杨御蕃独自率领莱州军民继续坚守莱州城，他秉承了徐从治的不走不降、不抚、死战的信念，抗击叛军。
后来，山东巡抚徐从治、知府朱万年为国捐躯的消息传到北京，崇祯帝大怒，派出三路兵马截断叛贼后路，叛贼大败，退守登州，渡海逃跑。
自此，坚守了7个月200多天的莱州城终于解围，莱州保卫战胜利结束。
而莱州城在历史上也获得了“铁打的莱州”的美誉。
解围沂州城
崇祯十三年，明朝历史已经进入倒计时。
社会更加动乱，杨御藩也更加忙碌。
而动乱也延续到杨御藩的老家沂州府。崇祯十四年，土匪史二、姚三自称李自成部将，接连攻克了连云港和山东南大门的郯城，攻占苍马山，并在李家庄整顿队伍伺机攻打沂州。情况非常紧急，杨御蕃和侄子杨衍接到史姚军队攻打沂州城的消息后，随即带领精锐部队日夜兼程赶赴前线，并在一夜之内全歼史姚军队，擒获史二姚三。
而对待敌人，杨御藩也不是一味地剿灭。贼首章丘人李青山狡诈好武，刘清泽多次派兵清剿，均以失败告终。杨御蕃发现他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便对他晓以大义，归顺才是唯一出路。
这个李青山虽为贼寇，但对杨御蕃的为人也是十分了解和敬佩的，于是投降。但这却引起刘清泽的强烈不满，便散布流言陷害杨御藩，之后杨御藩被逮入狱。而李青山闻听后非常害怕，又领兵复叛。
时任副总兵骠骑将军的杨御藩侄子杨衍带兵直捣费县箕山贼巢，大骂李青山说：我叔父因你被人陷害，你又反叛是置我叔父于死地啊。最终擒获刘青山，杨御藩被证清白释放。
但杨御藩所保卫的明朝还是在崇祯十七年(1644)陷落。
后来明朝兵部尚书史可法在南京立福王，封杨御蕃江南提督总兵。但不多久，他便因劳累逝于军中，年仅39岁。
一缕忠魂似乎是追随着他热爱的明朝而去......
金头银胳膊的传说
在杨氏家族中，还流传着一个“金头银胳膊”的传说。
故事的主人公是明大傅杨肇基的孙子、左都督杨御蕃的儿子杨珍。
当时，已经官至大清三省总督先锋游击将军的杨珍，驻扎在广昌营。
这时是顺治头年(1649年)，这里土匪猖獗，危害百姓。
斗争胶着之际，土匪提出想让政府派一个人前来谈判。总督张抡就想派一个勇敢的人深入士匪据点进行劝降。
这时，杨珍进入了他的视野。应该说杨珍是一个机智勇敢的人，但是这种情况前去却仍然凶多吉少。当张抡提出让他去做谈判代表时，杨珍毅然从命，勇敢进入匪老窝。见到士匪后，杨珍对土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土匪不仅不服，还想把他扣为人质。
杨珍便大骂王匪反复无常，厚颜无耻，还和敌入展开肉搏战。当然，结果可想而知，他终因寡不敌众被害，并被欧剖掉头颅和双臂。
全体官兵见此大怒，一鼓作气，铲平了匪窝。朝廷表其忠勇，子孙世受国家俸禄，崇祀忠烈祠。
据说，战斗结束后，杨珍被砍的头和胳膊都找不到了。为了使杨珍得以全尸，皇上下令将杨珍的头换成金头，胳膊换成银胳膊，对他进行厚葬。
但是，杨珍的母亲却哭着说：金头银胳膊，不如俺儿的肉头肉胳膊......
“杨珍一死，最可怜的还是他的妻子和儿子。”杨开泰对记者说。
杨开泰给记者找到了杨氏家五册的87页，上面记载着，杨珍牺牲时，他的夫人宋氏才20岁。这位宋氏，本是部察院副都御使宋鸣梧之子四川别驾宋之韩的女儿，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她在丈夫杨珍死于国事后，悲痛得一度想同丈夫一起去死。但人们的屡次劝解中，尤其是面对年幼的孩子，她才选择了坚强地面对。之后便把所有精力放在了抚养他们的幼子上。后来她的孩子杨愉官至太学生，候选州同知。她也被崇祀节烈祠，后夫妻合葬于岑石村涑河南岸。
伴着杨珍那一缕忠魂的，是人世间最动人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