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竞渡[江门]何耀权

中山叟

龙舟竞渡
何耀权
忘不了，儿时端午节吃粽子看扒龙舟的欢乐日子。
五月初五端午节，早晨起床后，洗好脸，已见母亲在神龛前摆好粽子、果品，插上香烛，正在拜上天、菩萨、祖先。
拜祭完，一家人围在桌上吃早餐。端午节，理所当然是吃粽子了。粽孑是母亲裹的，有咸肉粽、碱水粽。
解开粽叶，淡金黄色的咸肉粽发出缕缕粽香，吃到咀里，咸香可口。碱水粽则要点着沙糖吃。
粽子是用糯米造的，吃多了会滞胃。母亲煲了布渣叶茶给大家饮，开胃消食。
吃完早餐，已是早上十点多钟，母亲带着我和大哥一起往蓬江河长堤边看扒龙船。
每年5月，初夏季节，暴雨雷电多，正是西江洪水涨汛期，俗称龙舟水，河水也已漫到堤边，使蓬江显得更阔更壮丽。
蓬江长堤河畔，早已挤满人群，红男绿女，人山人海，在河边榕树下选好地方。有站着，也有坐着。初夏，天气开始有点炎热，人们摇着葵扇纸扇，等候龙舟竞渡。
江门龙舟劲旅有滘头、礼乐、外海、潮连、扒冲等。
一会儿，听见远处传来阵阵锣鼓声、鞭炮声。人群开始骚动，举头远眺。很快，已见数只龙舟破浪而来，每只有十多米长，船头安装上龙头，龙头昂起，船上旌旗彩带招展，船中放一大鼓，一鼓手用力敲打，鼓声喧天。不同的龙舟，舟身颜色，船桨颜色也不同，以作区别。但同一龙舟，龙舟与桨的颜色是一致的。
龙舟乘风破浪，舟身随波起伏，彼此相距接近，你追我赶。堤边观众，齐声呐喊助威。岸上有人放鞭炮，硝烟弥漫，好不热闹。
转眼间，龙舟已到眼前。清楚见到，后生哥们光着膀子，齐心合力，动作一致，跟着鼓声齐声呐喊，一下一下奋力划桨。激起白浪水花，在阳光照耀下银光闪闪，波涛直扑岸边。龙舟如箭穿越而过。
龙舟向前飞越而去，河面波涛逐渐平伏。大人们携着小孩走下河水，洗手洗面冲凉戏水，祈求身体健康，龙精虎猛。母亲也带着我和大哥，从水埗头石阶走到河水中，母亲早己带来毛巾，帮我和大哥洗手洗面擦身。清凉的龙舟水，另人心旷神怡，炎热顿消。
洗完后回到岸边，等候龙舟竞渡回程。
很快，龙舟在前边目的站掉头折返往回，龙舟鼓声又从远至近传来，岸上人群又开始兴奋呐喊。随着龙舟穿越而过，鼓声远去，龙舟竞渡结束，人们开始平静下来，逐步散去回家。
但长堤水埗头河边，仍有不少大人小孩，余兴未退，在冲凉玩耍游泳，洗龙舟水，也有人用水桶挑水回家使用。
时光飞快逝去，蓬江河水依旧浩浩长流，两岸风貌早已焕然一新，但儿时观看龙舟竞渡，情景依旧历历在目，給我永远美好回忆。
记得儿时母亲教的儿歌:
氹氹转
氹氹转，菊花圆，
炒米饼，糯米团。
五月初五龙舟节，
阿妈叫我睇龙船。
我唔睇，睇鸡仔，
鸡仔大，捉去卖，
卖得几多钱？
卖得一毫纸，
买个风车仔，
转得好好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