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与周瘦鹃

汝南贤堂

“我等着看你的新作”

——毛泽东与周瘦鹃

天晟

解放前周瘦鹃曾经闻名全国，被人看作是“鸳鸯蝴蝶派”作家之一。但 他赞成抗日，拥护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他接受共产党领导的左翼文艺家对他 所做的团结工作，在《文艺界同人为团结御侮与言论自由宣言》中签了名。 周瘦鹃曾说：“文化界开展联合战线，鲁迅先生竟把区区贱名也列在宣言书 中，这是我一生莫大的光荣，永远不会忘怀。”后来周瘦鹃瞩目时艰，痛心 疾首，隐居苏州小园里，大种梅花。他以当年孤山上妻梅子鹤的林和靖自喻， 曾有“我家亦有巢居阁，堪比逋仙一角山”之句。从此潜心园艺，写作很少， 在文坛上几乎销声匿迹。

解放后，在党的关怀帮助下，他从“巢居阁”走了出来，打开园门，面 向群众，积极参加社会活动，曾有词曰：“红旗竞赛一重重，心志能无鼓动？” “济时也使成人，那许巢有隐遁。”周瘦鹃当了江苏省的人民代表，又成为 全国政协的委员。他写道：“难忘的 1959 年 4 月，我在出席第三届第一次全国政协会议时，荣幸地拜见了毛主席和周总理，得聆謦欬，快慰平生！并且 在那 18O 多位老年委员团聚的茶话会上，又听到周总理亲切动人的讲话。他 说毛主席关怀各位老人，下次开会时，可以带着老伴同来，好照顾得更周到 一些；如果没有老伴而有必要的话，就是带一个儿子或女儿也好。像这样设 想周全无微不至的关怀，真使我感动得什么似的。”1962 年 4 月，他偕同盼 望了两年多希望跟他进京的老伴和 5 岁的小女儿，一同到了北京。4 月 15 日 下午 2 时 3D 分，毛泽东个别会见周瘦鹃。他进入中南海，握住毛泽东的手， 第一句就说：“主席，您看我这样一个旧知识分子，还能为社会主义做些什 么？”毛泽东笑着引他到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点了烟，听他谈这些年思想改造的情况。然后说：“你搞盆景很出色，但别忘了你是个作家。要写些新 东西。我等着看你的新作。”周瘦鹃欢天喜地回到住处，忙不迭的把这次会 见的情景告诉了家人。大家的眼睛立时湿润了，闪出了快乐的泪花，感谢的泪花。

毛泽东这次会见以后，周瘦鹃的写作积极性也高涨了。他写作诗歌和散 文，有的还在海外发表，写他的体会，向人们介绍新中国。出版社还将他的 散文集中起来，出了《花前琐记》、《续记》、《小记》等几本书。党热情 团结他，关怀他，他愉快地生活着，前进着，唱出了“年来百事都如意，长对河清展笑颜”的歌声。

周瘦鹃爱梅爱盆景，经几十年的精心培育，他的小花园小有名气，吸引 了不少游人前来参观。其中还有周恩来、朱德、陈毅、叶剑英等领导同志。

1963 年，一个腊梅花盛开的冬日傍晚，周瘦鹃一家人正忙碌着准备过年，周 恩来突然光临，周瘦鹃全家人高兴得真不知如何是好。周恩来一进门，就亲 切地和他们全家一一握手。他紧紧握着周瘦鹃的手说：“周瘦老，我在上海 开会，特地来苏州半天。由于时间仓促，在车上吃了饭，参观了虎丘等处， 再来看望你，实现了我 8 年来的愿望。”听了这温暖的话，周瘦鹃感激万分 地说：“想不到您在百忙中还来看望我们，谢谢您的关怀，并请总理多多指 教。”周恩来在周瘦鹃的陪同下，兴致勃勃地观赏了庭园里陈放着的盆景，不时询问盆景的名称、习性、生长情况。周恩来有时含笑赞许，有时啧啧称 奇。周恩来说：“周瘦老，你的园艺技巧全国闻名，要好好管理，精益求精， 为广大群众和国际友人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这是很大的荣誉啊！”周恩 来还亲切地问起周瘦鹃的文艺创作：“你的散文也是百花园里的一朵花。近来有什么新的作品问世？你一边搞写作，一边搞园艺。希望你能写出好作品 来，为繁荣社会主义文坛作出努力。”周恩来还亲切地抱起周瘦鹃的小女儿，逗着她，给她吃用绿竹叶玻璃纸包着的糖果。周瘦鹃感动得老泪盈眶。后来 周瘦鹃拿出签名册，周恩来给周瘦鹃家留下一行清秀刚健的题词：1963 年 1 月 31 日，访周老于苏州爱莲堂。

周恩来走后，周瘦鹃兴奋感激不已，为表达他们全家及苏州人民对总理 的热爱依恋，赋诗一首：吴市群黎笑开颜， 欣逢人曰有人来； 奈向高蠋难留住， 行色匆匆带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