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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氏文化] (转)巨灾突降 汶川大地震震动中国的每一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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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12 23:14: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巨灾突降 汶川大地震震动中国的每一根神经

2008年05月15日 15:19

据国家地震台网测定,北京时间5月12日14时28分,在四川汶川县(北纬31度,东经103.4度)发生7.8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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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刊用《中国新闻周刊》稿件务经书面授权)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这场重大灾难从天而降,考验着我们的社会,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考验着我们的党和人民。

这无疑是我们的祖国深感沉痛的时刻。汶川大地震,从那个原来不知名的县城传出的震波,现在震动了中国的每一根神经。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已连续几次主持召开中央最高领导集体的会议,研判灾情,布置抗震救灾工作。温家宝总理未下征鞍,便转赴抢险第一线,靠前指挥,部署救援工作。中国军队在行动、中国武警在行动;中央各部委在行动;全国人民在行动。当我们看到救灾现场的人们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援手他人,当我们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莘莘学子为灾区纷纷挽臂献血,当我们看到炎黄儿女为灾区救援和家园重建解囊相助,当这一幕幕感人的画面映入我们的眼帘,记入我们的脑海,植入我们的内心,我们无法不为中国动容!

面对同胞的死伤,我们忧心如焚。面对巨大的灾难,我们则需要异常的清醒。

从5月12日起,《中国新闻周刊》的记者分四路从不同方向赶赴汶川、北川、绵竹等地震重灾区,尽管交通和通信遭受了严重破坏,但他们断断续续通过电话和短信的方式传回了震区相关报道。

至《中国新闻周刊》截稿止,震中汶川的道路仍未打通,本刊记者正随部队徒步向汶川进发。

我们希望见证在灾难面前中国的无名英雄闪烁出的人性光辉。我们希望记录在灾难面前我们民族无畏抗争的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真正的新闻人,为此而生。

祝福中国!

祝福灾区的父老乡亲渡过劫难,重建家园!祝福前方的兄弟姐妹书写青史,健康平安!
北川,一瞬倾城

2008年05月15日 15:19

5月13日,四川省绵阳市北川县城与外界唯一道路被滚石阻断,几成一座孤岛。图为救援人员将被困群众从山脚背到山顶。 中新社发 杜远 摄

(声明:刊用《中国新闻周刊》稿件务经书面授权)

震中汶川之外,北川——这个拥有约3万人的县城,是本次地震中受损最重的地区。13日凌晨,《中国新闻周刊》记者赶到了北川。截至14日发稿,近1万人死亡。

当时,大型吊装机械和车辆根本进不去灾难中的县城,铁锹和镐头又不够灵巧,救援者只能用手挖掘。让一位名叫杨卫华的救援者终身难忘的是,在北川中学,一个被钢筋压住的女孩子拉他的裤腿恳求:“叔叔,救救我!叔叔,救救我
汶川,回不去的家

2008年05月15日 15:19

5月14日下午,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前往重灾区映秀镇看望灾民。 中新社发 刘震 摄

(声明:刊用《中国新闻周刊》稿件务经书面授权)

震中汶川,最牵动人心的地方。强震引起的山体滑坡,堵塞了所有通向这里的道路。尽管温家宝总理下令5月14日凌晨打开通道,但截至14日中午12:00,道路仍在开掘中。《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已放弃车辆,随部队步行进入汶川。

那些家在汶川的人,也在不惜一切代价赶回。在都江堰,很多人大声呼喊着出租车:“我们愿意出500块钱一个人!”为了证实自己没有其他企图——这里已经谣传有人会借去汶川之机抢车,他们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我的老婆和孩子都在那里!”

★ 本刊记者/杨龙

本刊特约撰稿/李亚玲 李志题 此间(发自四川都江堰、汶川)

2008年5月12日17:00,震后约3小时。成都的4路公交车上,移动电视播反复放着《突发事件现场》。当字幕打出“汶川发生8.0级地震”时,一个女孩哭了。

她站在离《中国新闻周刊》记者约3米远的地方,脸的一半被长发遮住,肩膀随着抽泣而颤抖。这个23岁的女孩叫杨红,是绵阳一所高校的大四学生。为了找工作,她11日从绵阳赶到成都面试——这让她躲过了灭顶之灾。

但她的家在汶川。“爸爸、妈妈都在那里,大姐刚生完孩子不到一个月。”这个羌族女孩说。

汶川是一个四川盆地西北边缘的小城,距成都92公里。此次地震的震中就在这里,相当于400多颗原子弹爆炸能量的地震波摧毁了这个城市,震后的近一天里,它与外界完全失掉了联系。随后来自军方的消息说,已有直升机在汶川上空盘旋并拍摄了灾难现场。一位飞行员哭着报告:“95%的建筑倒塌,躺着的人多,会动的人很少。”共有约10.7万人生活在汶川,其中3万在县城。

杨红试图从都江堰赶往汶川,但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成都的主干道交通几乎瘫痪,私家车、出租车、救护车、消防车……如同蜗牛一样,执着地向城外挤去。

4路公交车也被堵住了。“我要下车!我要回家!”杨红拍着车门大声喊。她与《中国新闻周刊》记者一起跳下车,徒步3个多小时才走出成都市区。沿途满是人群,在体育中心门口的大广场上,四五千人聚集着;所有熟食店,包括饼干店和面包店等,食品均已抢购一空。一个公用电话亭前排了几十人的队伍,但一个人打完电话后,老板强行关门,“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但也有人摆起了麻将桌,用娱乐减轻心中的恐慌。而在北三环的成(都)彭(州市)立交桥边,一块天蓝色的铁皮围墙里,长长的立交桥像是一条扭曲的蛇被打翻在地,而且差不多截为两段,只有些许裸露的钢筋相连。

在城郊拦下一辆出租车后,杨红和记者40分钟赶到了都江堰——这里距离汶川约50公里。沿途,余震不断袭来。“求你,别再震了!”每震动一次,这个女孩都会捂着脸痛哭。

此时,在都江堰通往汶川的唯一的道路上,数百人正在焦急地拦车去往汶川。十几个中年男人等在路口,他们的家都在汶川。其中的一个在大声呼喊着出租车:“我们愿意出500块钱一个人!”为了证实自己没有其他企图——当时,这里已经谣传有人会借去汶川之机抢车,他们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大喊: “我的老婆和孩子都在那里!”

但这并不是钱和诚意能解决的问题。“进出汶川仅仅依靠岷江河谷冲出的一条峡谷,四周都是高山。山上基本没有植被,全部是碎石和沙覆盖着,感觉随时要垮塌下来。”一位当地人称。而现在,又赶上了百年不遇的大地震。

这十几个归乡人和《中国新闻周刊》记者一起,一直等到凌晨2:00。从震中方向赶来的两个中年男人彻底终结了这个希望:“去汶川?别想了!”

“地震时,我们正在从汶川赶往都江堰的路上,汽车被一块滚下来的大石头拦住了。”其中一个夹着公文包的男子说,“一阵地动山摇,我们回过头,眼睁睁看着一座山峰塌了下去。我们马上扔掉了车子,摸着黑一路跑回了都江堰。”

“但我们就是爬也要爬回去!”一个等待着的汶川人说。他们相约在13日天明时,徒步返回家乡。然而,在这个无人援手的黑夜,他们不得不重新回到都江堰市区。

拥有2200多年历史的古城悄无声息。因为停电,全市一片黑暗。这时,大部分人早已厌倦了做像潮水一样的重复动作——地面一晃动,人们就像潮水一样从街道两边一楼的店铺里涌到街心;过几十分钟,人们站得腿酸了,又重新进入旁边的店面坐下,直到又一波余震的到来,再次重复潮水一样的动作。可他们又能怎样呢?因为强震,在全省范围内已经启动一级应急预警系统,机场关闭、火车站关闭、二环路以内的加油站关闭——人们没有工具可以离此而去。

深夜11:00左右,雨飘了起来。这给灾民们带来了更多不便,他们不敢回到房子里,但逃生匆忙又没带雨伞。气温在下降,细雨在凌晨变成了米粒大的冰雹,打在人的身上,如同针扎。

都江堰城中心,一辆白色的“面的”停在路口,司机在黑暗中安静地抽烟。这个25岁的年轻人就这样等在路口,已经8个小时。“我的女友老家在汶川,今天她回家看望父母了。我们约好了17:00,我开车在路口接她。”年轻人一遍遍重复着,“我得等着她,这么晚了,她一定快出来了……”

无数人在等待着,但希望渺茫。没有车愿意去汶川,杨红放弃了回家的念头。“姐姐,我该怎么办?”她哭着对记者说。

还有很多人继续向汶川方向努力着。“今天,我随着部队步行赶往汶川。经过自己家的时候,我跑到了离家几百米的地方看了一眼——全塌了,爸爸也下落不明。”一名参与救援的民兵对《中国新闻周刊》记者说。而在他身后的废墟中,3只小猪仔在悠闲地吃着草;每户人家的门口,都有狗在狂吠。

救援正在全力进行,一线的军人已经被下达死命令:不管有多大代价,必须进入汶川。但天一直在下雨,工程兵几次架桥失败,附近已经出现泥石流迹象。

温家宝总理是在5月12日赶到都江堰救灾现场的。“年过花甲的总理哭了。”一位在场的记者通过QQ传回了这个消息。随后,总理发出了命令:“就是拿手扒,也要把路扒通!”

但至今,汶川下属的映秀、漩口、卧龙三镇仍无法联系。估计3镇有将近两万多人被困,余震不断,而且大雨连绵。由于能见度太差,无法判断准确情况。总参谋部曾一度命令:不惜代价强行伞降!

5月14日晨,《中国新闻周刊》记者跟随大批救灾人员从都江堰前往汶川灾区。当车队行至水井湾大桥滑坡地段(距都江堰约五公里处)时,挖掘机的轰鸣声传来。救援者称,该路段实现通行尚待时间。这100多米宽的山体滑坡,目前向前推进了约20米。

救灾部队临时决定,改从都江堰至麻溪前往汶川。但麻溪至汶川的道路情况也不明朗。“我们将选择徒步前往汶川灾区。”一位军官说。

目前,本社记者已经放弃车辆,随同这批部队,前往汶川灾区。 14日12:00发稿时,距震中还有60公里。 ★
地震救灾现场:“救救孩子,他还有呼吸!”

2008年05月15日 15:19

(声明:刊用《中国新闻周刊》稿件务经书面授权)

与汶川县相距近百公里的都江堰市,在这次地震中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而距离都江堰市区10公里的聚缘镇中学,近900名初中生被埋在一座倒塌的教学楼瓦砾堆里

★ 本刊记者/刘震

本刊特约撰稿/冯亦菲 ☆王靖

5月12日,都江堰市聚源中学,16岁的初三男生崔连宏(音)正在操场上体育课。操场对面是学校4层的教学楼。

14时28分,崔连宏看到:整个教学楼突然倒下。巨大的烟尘之后,教学楼只剩两边的楼梯间,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距离都江堰近百公里的阿坝州汶川县发生了7.8级地震。

在那个瞬间,崔连宏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有些被埋压的孩子身体还在动,同时能听到他们的呼救声”

“大家别急!”体育老师大喊,“蹲在操场上别动”。崔连宏和同学立即蹲了下去。

5月12日这一天,在这座教学楼上课的有初二初三的18个班,每班约50人左右,共约1000名学生。有两个班在上体育课,一个班在上实验课。这三个班的孩子成了大地震中的幸存者。

倒塌的教学楼里,大约900名学生正在上课。这座楼已经有20多年的历史,是这所学校年头最久的建筑物。

旁边另一栋较新的楼一部分坍塌了,出现了一些裂缝,但没有完全倒塌。

也许一个或者两个小时过去了,传来警车的声音。崔连宏想,公安局的人来救我们了。此时,乱七八糟的水泥柱、水泥板和钢筋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瓦砾堆。和救援人员一起赶到学校的新华社成都分社记者苑坚、刘大江看到,瓦砾之下,“有些被埋压的孩子身体还在动,能听到他们的呼救声。”

废墟旁,一个表情悲痛的中年女人满脸是泪,她是初三5班学生张成伟的母亲,张成伟被压在了废墟之下。

学校操场旁,临时搭建的急救点,白布裹着4具尸体,两个男孩,两个女孩。他们都是初三学生。几个学生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含着泪。

赶到学校的除了警察、消防人员、医生和一些附近的居民,还有四辆橘黄色的大吊车。救出的伤者,被立刻送到临时急救点,初步处理一下,就被救护车转离了现场。

17时40分,几十名学生被救出来了。

夜色降临,微弱的光中,学校操场上白布裹着的尸体越来越多,大约有50多具了。有的下面垫着门板,有些陈放在泥地里。几块白布下,露出了苍白的光脚。

雨声、哭泣声、救援人员的吆喝声,从瓦砾堆传出的呼救声几乎听不到了。吊车一块一块地将水泥柱吊起,铁索被小心地套在一根横着的水泥柱上,水泥柱慢慢起来了,救援人员紧张地搜寻它下面的地方。

“救不赢啊,再来人也救不赢啊”

13日凌晨3时,带着晕圈的橘黄汽车灯光,穿过雨雾而来。有人喊道:是军队。

来的是武警总医院医务部主任侯世科带队的医疗救援队,他们刚好途经都江堰市聚源中学。

又是5个小时过去了,抬出一具又一具尸体。忽然,一声微弱的求救声从倒塌的教学楼底层传来。为了不让这个求救的孩子受到第二次伤害,救援队员纷纷靠上去,用双手掏、挖、抬,水泥堆下出现了两个女孩。此时距离地震发生已经18个小时了。

这两个女孩神志还清醒,能微弱地说话,医务人员立即走上去,快速清创、包扎伤口,她们的身上都有骨折和压伤。她们是13日被救援出来的极少数幸存者。

孩子的尸体不断地被抬出——救援人员手拉手,面对面站成两排,中间留出了大约一两米宽的通道——几乎每5分钟,就有一具尸体从这个通道送出。

一个死去的孩子的手里还拿着课本,被抬出来时,书啪地掉在地上——很多孩子是在朗诵课本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地震带走的。

被抬出来的孩子,基本上脸都被盖着。每抬出一个孩子,一群家长就哭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冲过去,很多人失望了,接着等待,接着疯了般地冲向下一个孩子,无论他是否活着。

每有一个孩子死去,就有家长上去确认是不是自己的。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时想起,

许多死去的孩子,脚旁插着两根蜡烛,据说这是当地的风俗,是在给孩子守灵。孩子被运走时,响起了鞭炮声,这是当地的另一个风俗。

一对心急如焚的父母使劲拨开重重武警,试图冲进去亲自寻找自己的孩子。一位母亲冲到一排武警面前——他们会把孩子尸体抬到车上——她冲着他们边哭边嚷:昨天晚上娃娃们还在喊救命。我跪着求你们救救娃娃,救救娃娃,结果你们浪凯那么慢!——显然,在巨大的焦虑和悲恸面前,她已难以撑持住自己的理性。

神态疲惫的武警们,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一个武警说,一直在救,挖出了500多个孩子,大概200多个是死掉了的。

都江堰人民武装部的一位年轻人,带着哭腔说,“救不赢啊,再来人也救不赢啊,死太多太惨了。”

12日晚,他就在聚源中学抢险。他说,“全聚源镇的人都在聚源中学挖人,还有附近的民兵。学生大多是他们的亲人,但是挖出一个还是死的。”

13日,这个年轻人被要求随徒步部队前往汶川,路过都江堰市区,他花几分钟一路小跑,在离家几百米的地方望了一眼——家全塌了。他打电话,知道妈妈没事,爸爸下落不明,接着就赶紧去追部队,部队已经走了。

学校废墟对面,是体育场,体育场上的篮球架下,搭起了当地救援部队各种各样的帐篷,很多120急救车停在那里,急救车都是从都江堰各县过来的。

地震过后的尘土,在越来越大的雨中逐渐化为泥泞,很多家长的鞋湿了。

“我在等我的女儿,她在初三年级2班,”38岁的张天春说,“我会坚持在这里等。”他和弟弟已经在操场上等了一夜。

把孩子身上厚厚的泥土一点点洗干净

又一个满身鲜血的孩子抬出来了,他在坍塌的建筑物下被挤压了整整一天,他的面部几近扁平,额头上裂了一道很宽的口子,鲜血已经结成了血痂。救援人员径直将孩子抬到操场上那一排由帐篷搭起的简易的停尸房。一对父母非常激动,这正是他们的孩子,“救救孩子,他还有呼吸!”他们几近疯狂地叫武警将孩子抬到救护车上,然后,眼见着最后一丝希望变成绝望。

与为了最后一丝希望而不断在泥泞的操场中奔跑的家长相比,在停尸房内,一对已经失去了孩子的父母,默默地用矿泉水把孩子身上厚厚的泥土一点一点洗干净,小心翼翼地用白布把孩子裹好,然后,痴痴地看着那一排裹得像蚕茧一样的孩子。

有些遇难学生,胸前放着一束青色松柏。停尸房的不远处,一个身穿红外套、下着牛仔裙的女孩打着伞坐在椅子上,望着自己的学校成为一片废墟,泪流满面。

满地是散落的鞋子,零落在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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