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续

王谱真

丘吉尔说，伟大的代价是责任；我想，美德的代价又何尝不是责任！人对自己责任的理解有多深，他的道德高度就会有多高。

这部文集大略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关于家史和先人，二是晓涛自己的回忆性文字。字数不多，却是他退休后近20年工作的成果。

晓涛：治大西街锦寿堂王家家史第一人

说是“工作”，是因为晓涛是把追溯先人的踪迹当做课题来做的。晓涛的长兴大西街王家，一世祖王彦诚是明初开国大将耿炳文麾下的幕僚，14世纪末随耿炳文由安徽滁县落户长兴。王彦诚富有韬略，协助耿炳文有功。之后，他的儿子王瑄遂进入科举轨道，于1415年考中进士，官至湖广按察使。这是大西街王家作为书香门第的起始。此后至清末，大西街王家共有七个进士。这样的书香门第，必有可贵的精神遗产值得整理和褒扬。

契机

关于家族的历史，晓涛小时候从祖母那里听到一些片断。中间的30多年，家世的话题长辈避之唯恐不及；待到80年代后，禁忌逐渐解除，但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故事却随着老人的离去而逐渐湮没。晓涛退休后，读到王策来著《杨乃武与小白菜案》 书中叙说了晓涛高祖王书瑞作为当时掌印刑部给事中对该案昭雪的贡献，这点燃了他回望先人足迹的愿望，成了他着手整理家世的契机。自此，经过近20年的努力，方有今天的成果。

资料的获得

晓涛是把长兴大西街王家世系、名人行状和家族文化整理成册的第一人。这一工作有四方面： 一是钩沉整理长兴大西街王家由一世祖王彦诚至十四世祖王书瑞中间的世系； 二是寻找文献，把王书瑞的生平事迹系统整理成文；三是对父亲王念洙的回忆；四是尽可能再现并概述家族文化。由于这四方面的工作都需要从几被湮灭的海洋中捞取资料，然后加以辨析比对厘清，殊非易事，晓涛为此付出了十余年的心血。其中：（1）在厘清世系方面，需要在现有王庸敬（1814-1868）先生编著的《王氏通谱》（1894年出版）基础上作出补充和厘定。这是因为，《王氏通谱》所录大西街王氏只到第十五世、晓涛的伯曾祖王世芬，且该书卷帙浩繁（共102卷），在世系的具体细节上难以处处准确。这些不足之处，晓涛都尽力予以弥补。（2）王书瑞事迹需要在搜集分散资料的基础上系统梳理并作出诠释和评价。（3）及家族文化和对父亲的回忆两方面是从零开始。这一工作实属不易。首先是要寻找文献。这是最重要、也是最费周折的。

这些文献的来源有：（1）公开出版物。（2）馆藏文献。（3）县志。（4）族人家藏文献。而要想得到这些文献殊非易事。在晓涛这里，除了购买公开出版书籍、在网上搜索资料外，他自己还多次跑到文津街的国家图书馆古籍部去查询资文献、手抄资料。但这些自然是远远不够的，尤其是在馆藏文献的获得上，单凭一己之力殊难如愿。在这方面，晓涛得到了许多友人、族人的帮助。第一，是中华王氏文化研究中心理事长王听兰先生。是他介绍了重要文献《王氏通谱》，并且复印了大西街王家的有关部分寄来。第二，是我的老同事、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中国近代史档案馆馆长马忠文博士。受我之托，他在去台湾访学时从那里的图书馆找到、复印了能查到的王书瑞的所有资料，又从清史馆复印了有关资料。第三，是中央民族大学在读博士生蔡洁。晓涛一天在网上偶然发现，蔡洁发表的论文引用了父亲王念洙上世纪30年代的一篇关于国防教育的文章，那真有如隧道里看到了一丝亮光，兴奋异常，于是设法联系到蔡洁，问她是如何找到此论文的。没想到蔡洁极为热心，竟然不惮烦劳，从北大图书馆把王念洙上世纪30年代发表的论文和《申报》上有关王念洙的报道都复印寄来，共有十多万字！第四，是重庆市民政局社工处处长邓明国博士。他从重庆图书馆战时图书书库查到王念洙的《小学国防教育》论著，复印寄来。

在族人家藏文献方面，族人、有浙西四才子之称的王季欢的外孙女、解放军艺术学院教师洛珍林也给予热情帮助。原来她也在搜集她外公王季欢的资料，于是，她向晓涛提供了她手头的有关文档。

在此，特向诸位友人、族人致以衷心谢意。

在搜集馆藏资料上，晓涛下了笨功夫。除了利用数字化手段的多方搜集，还使用古老的手抄方法。由于文津街国图古籍馆未经数字化的的古籍资料不能复印，并且只能用铅笔抄录，他就得手抄资料。仅王家先人的诗作，就把一个练习本的正反两面都抄得满满当当。

资料的辨析

有了文献，还需要对各文献的抵牾处进行辨析考索。例如七世祖王道明究竟是谁的儿子，《王氏通谱》与《长兴县志》说法不一； 由于有过继关系，十四世祖王书勋的齿录与《王氏通谱》中关于其父亲的表述也不相同。这些问题，晓涛又都经过比对分析，最后得出合乎逻辑的结果。他的这番钩沉抉微的努力，集中体现在《长兴大西街王家家世溯源琐记（四） ——长兴大西街王家锦寿堂世系》一文的锦寿堂19代世系图中。其间凝聚着他许多心血。

资料的解读

在解读有限资料上，考古学家可以凭借碎片复原器物的原貌，历史学家可以依据历史的细节和碎片解释历史现象；我们凭借先人的点滴资料，也有可能造访他们当年的生活，探究其内在的密码。不过，晓涛不习考古，也不事史学，为了解读先人的资料，并透过这些资料去理解他们的人生，他作出了最大努力，有可圈可点的发现。

在家风、文化方面，王家可以称得上是“忠厚传家、书画继世”。关于王家为民的忠厚、为官的担当、为师的勤勉，文集中王书瑞篇、王念洙篇多有开掘和论述；而在书画传家方面，晓涛也根据有限资料加以梳理，并解读其背后的故事和缘由。

其中，对于高祖王书瑞画卷的解读，以及对于父亲教育论著的理解最见功力。

对《王书瑞等山水花鸟手卷》背后故事的解读。这是一幅由12人、先后跨越两年合作完成的长7米多长的画卷。此长卷由如此多的人参与作画、前后还用了两年时间，其作画的因由以及如何运作，真是值得一探究竟。晓涛根据王书瑞的题款确定了作画地点是暨阳（今江阴），又根据王书瑞的生平、当时的交通情况、各作者的题款，以及文人雅集的习俗，得出了这是王书瑞丁忧服阙期满回京、取道暨阳时，与那里的丹青好友合作完成的结论，使人信服。

对于父亲王念洙教育论著的解读。 父亲的教育论著只集中发表在1933-1938年的六年间，这一现象使得晓涛思索：父亲从事教育工作有三十三年，何以只有六年的论著问世？何初始之英气勃勃，后又戛然而止？细细想来，这一时段的下讫时间在抗战开始，很容易理解；而1933年呢？ 于是晓涛对照父亲的简历得知，这一年父亲26岁，他开始担任浙江省11个学区之一的湖州学区地方教育辅导部辅导员，全面负责湖州四县（吴兴、长兴、德清、安吉）小学教育研究和管理事务。这一新角色既是对父亲专业能力的肯定，又赋予他更大的空间，使父亲得以在这一任上充分发挥自己的才智。而放开眼界考诸教育史，上世纪初的几十年，正是我国现代教育体系的构建时期。再看父亲那些文字，均是在大框架下如何操作的具体意见，极具建设性，我们还可以由此体悟到现代教育体系草创时期的艰辛。如此，晓涛将父亲教育研究成果的高产置于当时废除科举、构建现代教育制度的大背景之中，从而揭示了这些论著包含的深层信息，即父亲的青春与现代教育体系的构建相遇，于是他不惮劬劳，全身心地投入其中。这不但解释了父亲何以在1933-1938年的6年间如此高产，也揭示了父亲严肃外表下燃烧的激情。

对先人的温情和敬意： 回应历史深处的呼唤

那么，是什么力量使得晓涛在退休后，用十余年的时间来搜集资料、整理家世？

是对先人的温情和敬意，是还原他们生命之光的责任感。

先人留在世间的片羽吉光在告诉我们什么？ 那是在诉说他们曾经的人生。因此，对于敏感的心灵而言，这片羽吉光就是一种呼唤，在呼唤后人去整理和诠释，去努力走进他们的内心。

散落在多处的大西街王家先人数百年的资料，就是一种来自历史深处的呼唤，它在呼唤后人去打捞历史、再现他们的生命之光。不过，这声音是微弱的，只有那些怀有温情和敬意的心灵方可以感知到。晓涛就是听到了这一声音并作出回应。他由此而生出对家世、对先人的责任意识，进而付诸整理家世的行动。丘吉尔说，伟大的代价是责任；我想，美德的代价又何尝不是责任！人对自己责任的理解有多深，他的道德高度就会有多高。没有谁命令晓涛做这件事，但是他主动地负起这一责任，兀兀穷年地埋头于故纸堆中，寻觅数百年前先辈的足迹，跨越数百年，和他们的精神相遇、相聚，感受他们的生命脉动，然后整理成文，经过十余年的努力，就有了这些文字。他在书中谈到自己做此工作的动力，可以印证我的看法

“历史是中国人的宗教”，家族史是中国人心中的精神家园。我们民族绵延五千年的文明史如浩瀚星河，每个家族的优秀品格都是这星河中的一颗明星。大西街王家曾经为我们民族做过一些有益之事，为我们后代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也为这星河贡献了一份光辉。因此，我仰视我的祖辈，并且怀着敬畏之情搜集他们的事迹。这些资料虽很零星，但吉光片羽，仍可从中窥见他们高洁的品格以启后人。

晓涛是为大西街王家厘清世系、树碑立传，倡扬王家优秀文化的第一人，也是系统研究大西街锦寿堂王家六个多世纪历史的第一人。

高祖王书瑞：王家最闪亮的名字

文集对王书瑞事迹专设一篇。王书瑞（1811-1877）是大西街王家最闪亮的名字。王书瑞是大西街王家第十四世祖，也是晓涛的高祖。他是晚清1850年的进士，后担任刑部掌印给事中。与别的先人相比，王书瑞的文献比较丰富。其原因有二：一是他生活的时代距今较近，县志中对他的记载可以查到；二是得益于 “杨乃武与小白菜”案的公众知晓度。该案是清末四大奇案之一， 而那时风气渐开，《申报》 围绕它的平反全程跟踪报道，大大提高了公众对此案的知晓度，这也使人们对王书瑞在此案中的作用有些认知。

本文集记叙了王书瑞的几件可以彪炳王家史册的事迹。一是他在1860年英法侵略军进逼北京时的大雄大力。那时，咸丰帝逃往承德避暑山庄，朝中的官员纷纷引退，官署中几乎无办事人员。就在这国家危难时刻，王书瑞毅然坚守岗位，总办全国军需给养事务，尽心筹划，废寝忘食，以致须鬓为之早白，其忠义骏烈尽显。

王书瑞更为人所知的是他在刑部掌印给事中任上的几个奏折，它们充分体现了他悯恤民瘼、为民请命的精神。而最有代表性的则是在杨乃武与小白菜案件中的奏折。

王书瑞在杨乃武与小白菜案件中的奏折可谓之“第一奏折”。他是在当时司法制度内，作为体制内角色，第一个站出来以奏折形式发声、要求复审此案的官员。这一奏折构成了启动复审程序的第一推力，因此可称之为“第一奏折”。这一奏折不但体现了他坚守正义的立场和犀利的思锋，直指问官“意存瞻徇”“曲护前非”，还体现了他缜密的政治智慧。在该奏折的附片中他强调，要保护杨乃武和小白菜的人身安全，防止有意使其“监毙”，否则要对相关人员治罪。他的这一贡献在《清实录》中有明确的肯定（见文集中相关部分）。

给事中的职责对担任此职务官员的道德要求很高。它要求官员以江山社稷为重，仗义执言，甚至敢于犯言直谏。给事中掌侍从、规谏、补阙、拾遗、稽察六部百司之事 ，该官职不对任何部门负责，只对皇帝负责。除了对满朝文武百官都有监察和弹劾的权力之外，给事中还有参政议政的权力。握有这样的权力，要求给事中应具有士大夫的道德良心及对国家命运的关注，具有强烈的使命感。另一方面，给事中的进言环境也会对他们的行为产生影响。一个励精图治的皇帝，会重视给事中的意见，注重发挥他们的作用；一个昏庸慵懒的皇帝以及腐败的官场，则会消解给事中的进言动机，他们消极避祸心态就会滋生。

在晚清的政治环境中，王书瑞上此第一奏折，集中体现了他的操守和担当，他的事迹是大西街王家家史中光彩炫目的一页。

父亲王念洙：一生只有六年的快乐时光

文集中晓涛将回忆父亲、我的公公王念洙（1907-1961）的文字专设一篇。

公公一生从事教育事业，而他的青春恰与我国现代教育体制的童年相遇。公公以高度的激情投入到新教育体制的构建之中，青春迸发出美丽的光彩。这是他最光耀的时期。

20世纪初期是我国新教育制度的初创期。我国于1905年废科举、兴新学，而新学如何创办、新教育体制如何构建，国外诸多经验需要研判，国内并无经验可资借鉴，实属于零起点，初创阶段可谓步步维艰。这一点由“壬戌学制”的出台足可看出。壬戌学制就是我们今天一直实行的“6、3、3”学制。这一学制是经过7年的酝酿，于1922年方得以确立。新学制颁行的第四年，1925年，公公以优异成绩由浙江省立第一师范毕业，他迎面遇到的就是新教育体制的草创时期。公公是如何投入其中的呢？我们可以从他毕业后的九年间上了两个台阶得窥一斑：第一个台阶，毕业6年后的1931年，他与另外16人一起通过了省教育厅的教育局长选拔，之后任“教育辅导员”，全面负责浙江省11个学区之一的湖州学区的小学教育的教研、设施、管理工作。那一年他24岁。第二个台阶，三年之后的1934年，他担任了省教育辅导员刊物的主编，时年27岁。不难想象，毕业9年来，他不仅仅从事教育实践，而是在教育实践和理论思考两个层面做出努力，这才成为面向教育辅导员刊物的主编。9年的时间，由一名教师到学区领导、又到教研杂志主编，在这两个台阶的背后，那是公公激情四射的青春！

令人惊叹的是这一阶段公公论著的高产。在这一阶段，公公王念洙除了日常的教育管理工作，还笔耕不辍，有十万字论文和两部论著问世。其中，自1933至1937年的5年间，他在期刊上发表的教育论文有26篇共10万字。下面列举几个当年他发表论文的标题，可以生动感受到现代教育体制草创时期的脉动：《怎样主持县学区辅导会议》《一个成绩测量表的试编》（ 教育视察指导员考察使用的小学工作“成绩测量表”怎么编制 ）《一个单级小学的环境布置计划》《小学训育标语的使用问题》等等。 在后一篇中，不但阐释了标语“文句要简明”，甚至还有对标语悬挂地点、悬挂高度的说明。看得出，这些文章是出自实际的需要，基于他的基层教育管理实践提炼而成，操作性很强，便于学习；而这些今天看来再简单不过的问题都要著文说明，足可看到新学制学步阶段耕耘者勤勉的身影。除此而外，也是大致在这一阶段，父亲还与友人合作撰写、编写了两部书：与吴文鸣合著《小学经济合用的设备》（黎明书局1936），与陈厥明合编《小学国防教育》（中华书局1938）。总起来看，公公王念洙在他26-31岁的六年时间里，为了教育事业，踏遍了湖州四县的田野和丘陵，一刻也未曾停止对新教育体制构建的思考。80多年后，我们抚摸这些文字，想象公公当时撰写它们的情景，不禁感叹：他是怎样地废寝忘餐、怎样地焚膏继晷，他心里在激荡着怎样的激情！ 真可谓时代给他以微笑，他还时代以精诚：那真是生命绽放的六年！

可叹的是，这也是王念洙一生最为耀眼的六年。之后，他心中燃烧的激情就无奈熄灭了。日寇侵华；49年后又厄运连连，1958年被划为历史反革命而离职回家，1961年54岁时悲苦去世。

更可叹的是，上述业绩是晓涛费力搜集文献后方才得知，公公自己从未对子女讲过。沉默是他42岁之后人生的主调。他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屈辱？他又将什么埋藏心底？我们永远不得而知了。如今人们总说“拒绝遗忘”，但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不想遗忘，也找不到他隐藏心底的想法了。回望公公的人生，30年代的灿烂、后来人生的枯寂，二者巨大的反差，映衬出的是历史深处的凄凉。每想到公公王念洙由教育精英而变为贱民的遭际，想到他50年代后的心境，念及他的屈辱、悲愤和无言，就痛怛无边。

如今，曾经湮没的著述终于得以展现在后人面前，天堂的王念洙公公会为此感到欣慰吧！当然，与此同时，后人也会有许多感慨，这就如英国19世纪名相格莱斯顿评价巨石阵时所说：“它诉说着多少事情，同时又告诉人们，它隐藏着更多的事情。” 是的。这些文献诉说着当年王念洙的多少事情，同时也告诉我们，在这些文字后面，又隐去了他的多少事情！

怀念先祖，“诵世德之骏烈，咏先人之清芬”。这里，为他们点燃一炷香，献上后人的敬意。

晓涛：王家世代链条上闪光的一环

尼采区分了“非历史的感觉”和“历史的感觉”，并说二者都很重要。这一点用在晓涛身上很有解释力。晓涛的人生，可以明显划分为非历史感的人生和历史感的人生两个阶段。在他1995年退休之前，肩负社会责任和家庭责任，未遑回味历史，属于非历史感的人生；退休后社会角色旋转门一转，晓涛转身而为有历史感的角色，将整理家族和先人的历史作为自己的使命。

与此同时，他也以采撷英华的原则，书写了他生平的几个故事。文集中的一些篇什颇为有趣。

《永远的湖中 永远的四一四》：“四一四”，是同学少年的精神符号。 该文是述说晓涛在湖州中学上高中时班级同学自行将自己班级名为“四一四班”的故事。高二时，班集体在4月14日召开了一次班会，班会上大家决心告别少年顽劣，奋发自强。班会后，大家做到了收起放心，努力向学，班级风气焕然一新。后来，大家高考都取得优秀成绩。晓涛将那次班会名之为“成人礼”。“四一四”，是同学少年的精神符号，它包含着少年时代最为美好的因素：纯真、理想、向上。 正因为如此，“四一四”班的称呼在他们老同学中一直沿用至今。 四一四班，连同那些可敬可爱的老师，是他少年阶段的温暖记忆。

《1951年春游杭州北高峰偶遇》：“和佛有缘”一句话揭示了晓涛淡泊宁静的精神底色。该文最有意思的是，晓涛15岁时，和同学一起春游到杭州北高峰灵顺寺，一位讲经的老和尚看到他，忽然对众人说：：“别看那个小施主年纪不大，他是有福相的，和佛是有缘的。”今天看来，那和尚真是有双慧眼，此话的确道出了晓涛人格的底色。晓涛内心宁静，做事专注执着，素来不为眼前得失所动，更不会被声色犬马分心。70年代末，晓涛出差上海，和外甥女小莎走在上海街头，虽在花花世界，却是目不斜视。小莎回家对晓涛大姊晓南姐说：“妈妈，舅舅真是大好人，走在马路上眼睛都不瞎看的。”信然！“非宁静无以致远”。正是由于晓涛淡泊宁静这一精神底色，决定了他在人生的诸多选择上头脑清醒，能够看得更远。这一点在处理家庭事务上表现尤为突出。他在人生的重要选择时，都是为家庭整体利益计，而不为一时得失所惑：为了家庭、尤其是孩子前途，他牺牲了个人发展，以离开北京的代价，把我和两个孩子从河北农村调出，求得家庭在郑州团聚；1980年，因晓涛得以调到北京邮电函授学院，我们全家迁居北京，随后，北京邮电函授学院要派他出国进修，谁都知道这机会的宝贵，但他想到两个孩子正在念初中，怕在这关键时期父亲的缺席会影响他们的成长，于是再次放弃自己发展的机会，没有出国进修。后来全家的状况证明了他的选择无比正确。而另一方面，正由于他不汲汲于名利，不但少了许多烦恼，也往往会意外得到上天的眷顾，评教授、分房子就是例子。这些我在该文后面的附记中有介绍，此不赘。

我认同老和尚对晓涛精神特质的判断。而在读到长兴县志对王书瑞品格“性沉毅，言笑不苟” 的评价时，不由得感叹：这不是在说晓涛么？DNA真是太神奇了！

《五台山与云冈石窟之旅》《职场收摊记》：上天的眷顾。 《五台山与云冈石窟之旅》记录了他旅游的神奇际遇，《职场收摊记》叙说的是评教授的奇遇，两件事都显出了幸运女神的眷顾。联系“和佛有缘”的判断 ，莫不是上天在有意护佑着他？

《众里寻他千百度》《缘分》：寻找高伯祖王书勋墓地的故事。这是晓涛寻找先人踪迹的收官之举。真诚的努力，意外的机缘，终于发现了王书勋的墓地所在，而且恰是现在晓光弟弟所住小区。

晓涛这一路走来，在价值导向上，颇有高祖王书瑞的忠义之风，责任感极强；在行事原则上，则是“和佛有缘”的精神底色在起作用，即淡泊宁静。他的人生，就是这一逻辑的展开。作为治长兴大西街锦寿堂王家家史的第一人，他对得起先祖；作为丈夫和父亲，他对得起自己的责任。

他是王家世代链条上闪光的一环。

孟宪范丘吉尔说，伟大的代价是责任；我想，美德的代价又何尝不是责任！人对自己责任的理解有多深，他的道德高度就会有多高。

晓涛：治大西街锦寿堂王家家史第一人

契机

资料的获得

在此，特向诸位友人、族人致以衷心谢意。

资料的辨析

资料的解读

对先人的温情和敬意： 回应历史深处的呼唤

是对先人的温情和敬意，是还原他们生命之光的责任感。

高祖王书瑞：王家最闪亮的名字

父亲王念洙：一生只有六年的快乐时光

晓涛：王家世代链条上闪光的一环

他是王家世代链条上闪光的一环。

晓涛：治大西街锦寿堂王家家史第一人

契机

资料的获得

在此，特向诸位友人、族人致以衷心谢意。

资料的辨析

资料的解读

对先人的温情和敬意： 回应历史深处的呼唤

是对先人的温情和敬意，是还原他们生命之光的责任感。

高祖王书瑞：王家最闪亮的名字

父亲王念洙：一生只有六年的快乐时光

晓涛：王家世代链条上闪光的一环

他是王家世代链条上闪光的一环。

晓涛：治大西街锦寿堂王家家史第一人

契机

资料的获得

在此，特向诸位友人、族人致以衷心谢意。

资料的辨析

资料的解读

对先人的温情和敬意： 回应历史深处的呼唤

是对先人的温情和敬意，是还原他们生命之光的责任感。

高祖王书瑞：王家最闪亮的名字

父亲王念洙：一生只有六年的快乐时光

晓涛：王家世代链条上闪光的一环

他是王家世代链条上闪光的一环。

（孟宪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