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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氏族谱] 《海州谱略》再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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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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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27 11:38: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史家关于明季军户之论可谓伙矣!迩来辗转搜求参读,所获渐多,爰研我琅琊丁氏七世祖懋学公所撰之“海州谱略”,复反观向之拙文“海州谱略小考”,甚觉粗浅。因订正细补,名之再考。囿于窳陋浅学,限于史料阙佚,错讹一仍,幸方家教正。

甲、出身考 明初的武昌府武昌县,在元季中后期称为武昌路武昌县,乃是长江南岸的水乡泽国。此地终年船来舶往,除却战争,自古一派繁荣景象。其时最方便的交通工具,非舟莫属。当元之际,人分四级,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和南人。四级之中,又分上、中、下三等,每等又细分上上、中上、下上,上中、中中、下中和上下、中下、下下,共九等。贵族、大地主、大商人,自然是上等户;中小地主、商人,被划为中等户;而自耕农、渔民、船夫等贫民则当然属于下等户。南宋亡国后归附元家的江南人,社会政治地位最为低下。武昌县正是江南。若兴公祖辈即居于此地,入元后则其必不幸。据马可波罗观察,南人“性格和平”、“民性恬静温文”,居民“对武器的使用一无所知,而且家中也从不收藏兵器。”他们“很讨厌军人,连大汗的卫队也不例外。因为看到这些人会使他们触景生情,为他们已故的君王和大好河山被异族所占而产生亡国之恨。”如此根深蒂固的情结,从军则必耻于为之。又,“江南地区(江浙、江西、湖广三行省辖地),……江浙行省农业最为发达,江西次之,湖广又次之。”“元中期每年征收的税粮为1200万石左右,来自江南的近650万石,占53.5%,而江浙一省即为450万石,江西行省115万石,湖广行省84万石……”,可见湖广土地较少或贫瘠卤薄)。更兼元家制度,“惟中等户方可被抽为军户”。故初步分析,兴公出身,大致非渔夫即船夫。虽迄未发现兴公父辈及以上资料,然联想及兴公终其一生不过百户,令人疑之乃父似与陈友谅或者谅属或有相当关联,否则不至于一点信息都没有透露给后代。或者,无论渔户或船户,因社会地位低下,而为先人讳,不愿为外人道,亦未可知。无论如何,兴公本人不大可能出身于军户,则比较可信,其参加陈友谅军队应属形势所迫——“由于战争,大汉境内的一切设施都服从军事的需求,虽‘有州官之设,然民皆隶军籍,惟将帅命,… …’”,百姓身不由己;“陈氏之兵,… …于湖、潭、荆、襄等处征田夫、市子,三丁抽为一军,… …”,兴公兄弟三人,恰合抽军条件。此外,若兴公出身军户,即其父亦为军人,则不应失于记载;元朝军队中除蒙古军、汉军、募兵之外,有新附军即原南宋军人。由于甚至连口碑资料都没有丁点,故大致可排除兴公出身军户之可能。既非军户,则最大可能为渔户、船户或半渔半耕之民户。

乙、生活考 1、渔户生活。元初渔户,有南宋大夫遗族 ,亡国后携带眷属溯水而上,避世而居于船上。此族不舍舟而就陆,犹如伯夷、叔齐薇蕨首阳,为誓不降敌之意;不与当地居民通婚,以明不践元土之志。至于其具体而细致的生活情形,则鲜见于史料。未知我族人是否在此行列,尚有待来哲考究。元代官方虽采取轻视渔业、“听民自渔”之政策,但仍设有“河泊所”以征收“河泊课”(见于[日]中村治兵卫先生所著《中国渔业研究》第112-115页),设有鱼苗仓(事见同治《九江府志》卷7《地理志·古迹》),便于渔户淡水养殖。专业渔户亦称网户,亦多有兼业捕捞渔民——耕渔兼业,即所谓“春夏力农,秋冬业渔”。据台湾吴智和先生《明代渔户与养殖事业》宏著,亦可窥见元末渔户生活一斑:“浮荡四居之渔户,在渔户阶层中是较为特殊的群体。盖其一生起居生计皆在船上,活动范围随鱼聚、节候而时有迁移,与陆居少有往来,是一群遗世独立之阶层,虽蒙受多少歧视与误解,其生活模式依然世代相传不替。”元人张昱(光弼)《捕鱼词》“渔家别无业,衣食惟罟网。”最为概括。而当时苏天爵在《韩公神道碑》中既然称沔阳“以网罟之利甲天下”,想必距沔阳相邻之武昌渔业亦相当发达。至于张可久在[越调.天净沙]《江上》词中描绘渔人“小舟如画,渔歌唱入芦花。”则不过是文人墨客的诗情画意。但,马可波罗在从襄阳到九江途中看到“无数的城镇坐落在沿江两岸,……。九江的船舶非常之多。”以及在杭州看到“湖中也产大量的鱼,使专门捕鱼的人终年都有鱼可捕。”“(在渔市上)当你看到运来的鱼数量是这样庞大,或许会认为无法卖光,可十几小时之内,竟一售而空。”应是元季中事。而到元末,百姓则已“忍饥忍寒蹲破庐”、“麦饭稀稀野菜羹”,甚至“火烧暖炕代衾绸,藜藿何尝识盐味。”当时唐棣的《秋浦归渔图》约略可见渔人的艰辛,而《全元散曲》中杨果描述渔人住舍“见一簇人家入屏障,竹篱折补苔墙,破设设柴门上张着破网。几间茅屋,一杆风旆,摇曳挂长江。”则更描绘出渔人之凄惨。具体到兴公一家,既然其二弟杰公能官至泉州府知事、其三弟坚公能官至保德州吏目,足见至少到杰公时已有条件读书,由元入明以后,生活大有改观。然,即在元末,其家庭生活亦未必穷困潦倒,若果尚有女姊妹,则家口如此之多,似更可遽定。2、船户生活。元季中,马可波罗在武昌县附近看到“江上的货物运输量,没有机会亲眼目睹的人,也许是难以置信的。”前已述及,他途经九江时看到此地“船舶非常之多”。那么,可以推见与九江不远之武昌,船舶亦必不少。吴智和先生《明代江河船户》中有详细描写,择要移录如次:历代统制阶层,地方乡绅,素来忽视此依船为生的船户。江河船种类繁多,大要可分为(一)江船;(二)湖泖;(三)内河船;(四)漕舫;(五)渔船。船户依赖船艘佣力以食,论其性质有:雇佣于民与雇佣于官。拥有私船的船户,船就是一家人生命所寄,终日与水为伍,生活圈子相当狭小。行则鱼贯,泊则雁排。有时受雇于官,向导缉私拿盗;或者运粮载物。有等船户,以操舟为宝,习水性、精其业,誓不外传。有经验船户能及时规避风霜雨雪,无经验船户往往葬身鱼腹。至于船户迷信神灵,供奉保佑平安,并讳翻忌漏,古今一例。船户往来四宇,对各地风土人情知之独深,消息最灵通。船舶猬集之处即商业兴盛之区。船户与商人、商埠往往关系密切,也往往发生纠纷。俗言:“行遍天下路,惟有武昌好过渡。”此虽说的是汉阳渡船,想必武昌县当时亦与之相差无几。船户本身因受教育之机会有限,子孙仕宦者,犹如昙花难得一现。太湖渔户延师课子者,见于王应奎《笔记小说大观一八编——柳南续笔》:湖船延师课子,每四支共一人,修仪必具白金二三镒,各船各供膳三月,所食不外水族,极四时之鲜矣。船户与陆上人少有亲密关系,婚姻大都在同业间择偶,一家在船上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江河湖泊每至季风时节,浪高险恶,阻舟行程,稍不为意,有舟覆人溺之患。更有甚者,时代更迭之际,成为兵端牺牲对象,人船俱被掠,生死由人,下场至为凄凉。明人邢昉的《水夫谣》尽现了操舟者生活的苦楚:“水夫住在长江边,年年捉送装兵船;上水下水不记数,但见船来点夫去。十年家门派一夫,生死向前无怨怒;衣中何有苦搜索,身无钱使夜当缚。”的确,船户经年累月与风浪为伍,付诸生命于不可测之渊,风里来雨里去,道不尽的凄苦。其毅力之坚忍,亦有足多称赞者。3、百户生活。1976年秋,辽宁省清原县大孤家满族镇兴隆台河北出土铜印,正方形,边长7.2厘米,厚1.25厘米,柄高6.6厘米。印文曰:“定辽前卫后千户所百户之印”,印章刻有:“礼部造,洪武十年六月 日”。印在左侧边有楷书阴纹字“茹字三十九号”。明代百户,可役使总旗、小旗以及伍卒;其品秩为正六品;初授昭信校尉,升授承信校尉,封阶云骑尉;年俸禄120石;服二梁冠、素银带、三色练鹊绶、槐木笏、绣彪青袍;佩礼部统一铸制之铜印。其日常生活,据《明代辽东档案汇编》372页中所载:“初八日,海州(注:此海州,乃辽东之海州)听事吏于尚信附:猪肉三斤,蹄肚一副,鸡一只,鸡子十个,豆腐一盘,白面三斤,调和六罐,小菜四样,花胡椒木耳笋,烛四对,炭五包,茶叶茶果… …酒一瓶;廪米一斗,猪肉二斤,豆腐小菜一盘。”前半部分,乃卫所千户、副千户生活缩影,后半部分系卫所军士生活写照。而百户、总旗生活,则大致介于二者之间。此外,明季天下底定之后,总旗及其以下军户,十之七参加军屯,十之三戍守操练。甚至后来达到一九。试百户以上官军,则不必从事耕屯。百户俸禄,洪武四年正月至十三年二月期间,规定为每年米一百石;之后,则提高到一百二十石。并且,每年尚有俸钞九十贯。(参见《明实录类纂经济史料卷》524页)。俟后,至洪武廿二年,命“每石折钞二贯五百文。”建文四年九月以后,则已变为“米钞中半兼支”(《太祖实录》卷195)。此外,每年每军还给“绵布二疋,绵花一斤八两,宝钞二十五张。… …”。绵布之内部价格,“每布一疋,折银二钱五分。”洪武廿三年以前,兴公老疾告退半俸致仕,而“仍依原卫所升等署事”。所谓“升等”,是否即为由总旗升为虚职的“试百户”,目前没有例证,因此尚无法确定,估计“升等署事”必有,而“试”与非“试”难究。尽管如此,估计相去必不太远(《太祖实录》卷一九二,洪武二一年七月己丑条)。据万历《大明会典》载:“国初兵荒之后,民无定居,… …后设各卫所,创制屯田,… …军士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又有二八、一九、中半等例。”《宣德实录》载:宣德四年(1429),行在户部尚书郭敦奏称:“洪武、永乐间屯田之例,边境卫所旗军三分、四分守城,六分、七分下屯。腹里(注:内地)卫所一分、二分守城,八分、九分下屯。亦有中半屯守者。”洪武二十七年(1394)更命各卫“止留军士千人戍守,余悉令屯田。”(《太祖实录》,231,正月戊辰。)关于军屯方面事宜,王毓铨先生《明代的军屯》有相当细致之描述,兹节录于次:“每军一份屯田50亩,扣除自己口粮,每亩岁缴籽粒(屯粮)5斗;小旗纳4斗5升,总旗纳3斗3升3合。不仅纳粮,还要纳草饲马。”目今早有肇宾族叔等注意到,兴公两个弟弟杰公、坚公亦自武昌投奔乃兄占籍海州,其中究竟何故,迄未弄清。以下史料似可给出答案:“很多军户户下丁壮,为脱避原籍苦徭,逃往卫所,弄成如陕西那样,正军一名在营,而余丁三丁至三十丁在卫的。”“军田五十亩一份,一军承之。余丁则田无定数,许其过割(卖买)。”“余丁老疾事故可不将土地还官(屯田须还官),可长期占有管业;因此可以‘过割’,一如农民所占有的土地一样。”(《明代的军屯》52-54页)。如此宽松政策,饶谁皆有相当吸引力—— 一家人既可团聚,又可互助,舍远就近,何乐不为?回首洪武二十三年贯公“复并枪补役”,所“补”何职?吾曰:补总旗或试百户,而必非补百户。于志嘉《明代军户世袭制度》146页:“总小旗虽不入品,原则上亦世袭。唯袭职时须‘并枪’(于注:考试武艺,相当于百户以上的比试)。未并枪而袭者,事发须受降职充军的处分。”(参见《皇明经世文编》卷一二六武选对字二条)。细览我琅琊“海州谱略”,其间也说得明明白白:“洪武二十四年(方)钦除淮安卫海州守御所世袭百户”。当时,并枪给人两次机会,初次不及格亦可暂时袭职署事,然俸禄减半;两年后尚可再与比试,及格则改食全俸,若仍不及格则降为充军(由总小旗降格为普通军士,并非犯罪戍边之充军)。(参见《明史》卷八九 兵志一)。赵冬梅先生《武道彷徨—历史上的武举和武学》中写道:“比试的内容主要是弓马武艺,最初只考马射,首先要纵马跨越障碍,包括一堵墙、一条沟,跨越之后,还要在马上射三箭;其次,是两人马枪对阵。明朝中期,比试内容又增加了… …。”(131页)又说,“一般而言,25岁以下的武职必须入学学习。”(134页)旗军屯田当然很苦,不仅要挣出自己口粮还要上交子粒,而不论年景如何,因此,往往难以承受而逃逸(近来,有学者研究成果表明,卫军口粮仍以民户税粮比重较大,从而 了军屯负担沉重之旧说),总小旗在子粒方面虽然相对负担较轻,但最为困扰他们者却是军士之逃逸。《大明律》(洪武六年,1373)《兵律》“军政”“从征守御官军逃”规定:“小旗名下逃去五名者降充军人,总旗名下逃去二十五名者降充小旗,百户名下逃去一十名者减俸一石,二十名者减俸二石,… …逃之五十名者追夺降充总旗。”由此可见,下级军官相当苦累。

丙、生年考 若贯公建生于洪武六年夏天无疑,则至洪武二十一年初次并枪恰好16岁,亦与洪武六年秋兴公始“从靖海侯吴祯初海运粮捕倭”,而较明皇春天即已下旨而竟逾半年相吻合。同时,可解开贯之弟推公由淮适诸时间必不迟于洪武二十八年之谜。以洪武九年或十年推公建生,至洪武二十八年推公已年满20岁,——当时16岁成丁、20岁自然早已成年,其迁出完全可能,符合口碑资料关于挈妇将雏、军户先于民户而迁之传说。葛剑雄氏《中国移民史》第350页下至351页上所载一则史料印证了以上移民时间,其曰:“1395年 洪武二十八年二月,… …大约有9万山西移民、6万海州(葛注:治今江苏连云港市西南)移民、2万河北枣强移民以及来自其它地区的3万移民,迁入山东青州府南部地区。”葛氏自注,史料中所谓其它地区包括各地卫所。据《海州谱略》中“从谅军、凡二载”之语判断,兴公参军时间,以庚子(1360)年或者之前为宜。而若果是年他15岁,则其生于元至正七年丁亥即公元1347年,距今恰好660周年。而以贯公洪武廿一年首次并枪计,其应生于洪武甲寅(1374年)或者之前,以此推算洪武廿一年时至少已经年满16岁。从洪武七年秋,兴公方出海分析,是年夏秋之际贯公诞生的可能较大。否则,挨磨半年从诏并无充足理由,除非是年春天苏州府诸县饥馑受到严重影响。添丁生子乃人生一大喜事,上司与伍友适当予以关照乃人之常情。何况,两个时间之吻合,未知是否巧合?由此,初步推绎:兴公建生之年在于元统三年(1335)—至元五年(1339)之间,贯公建生之年在洪武七年(1374)前后,推公建生之年则在洪武九年前后,兄弟二人出生地均在太仓。

丁、经历考 “至正十五年初,天完红巾军的首领们走出山泽,再次高举反元的大旗。正月,倪文俊攻克沔阳,… …”。(杨讷《天完大汉红巾军史述论》)据此,兴公最早不会早于此时参军。否则,作为士兵非亡即俘,可能不会有幸参加后来之鄱阳湖大战。而事实恰好相反:至正十九年九月,陈友谅计杀赵普胜,为他次年闰三月的龙湾之败埋下了种子。原属赵的部将,悉无斗志,一齐降了朱元璋。侧面证明,兴公尚未从军,当然未参加此役。至正二十年八月,天完红巾军与元军之间尚有一场著名的江州之战,想必兴公也未参加。否则,不至于偌大战役而在兴公记忆里“失年月”。如此算来,其参军时间必在江州之战以后的秋冬季节。此时,距至正二十三年鄱阳湖大战,恰好两年时间。《明实录 太祖实录》卷13载“(癸卯八月)壬戌… …,至泾江口,泾江之师复击之… …。明日,友谅平章陈荣、参政鲁某、枢密使李才、小舍命、王副枢、贾佥院及指挥以下番,以其楼船、军马来降,得士卒五万余人。”查继佐则记:“癸卯八月,汉粮竭,果出湖口。击中流,友谅中流矢死。”据《海州谱略》所记,此际,兴公于“癸卯八月二十五日,因禁(泾)江口俞平章,始归我(明)朝。”然而,此时俞通海尚未任平章,直到次年正月,方为平章政事,职位仅次于常遇春、汤和。(见《罪惟录》)平章,明初军界一种元帅、枢密之间的职衔,从一品。又,“(甲辰四月己未)平章俞通海、参政张兴祖率兵略刘家港,进逼通州,击败张士诚兵,… …。”(《明实录 太祖实录》卷14)。而兴公早于此前之“甲辰三月调从俞平章(兴武卫元帅)麾下,属校尉许旺总旗。”次年“乙巳十一月”,兴公“随康都督巫(浮)子门杀退张士诚水军。”(《海州谱略》)。“是月,张士诚兵寇宜兴。”(《明实录 太祖实录》卷18)。而查氏则称:“丙午,春正月,… …吴以舟师寇江阴,帝临江阴,寇退;康茂才追败之浮子门。”兴公所在部队参战无疑,惟时间两说不一。未知是否应以实录为准。“(丙午四月乙卯)左相国徐达兵至淮安,闻张士诚将徐义军在马骡港,夜率兵往袭之。破其水寨军,义泛海遁去,获船百余艘,俘其院判钱富及兵三千余人。… …”(《明实录 太祖实录》卷20)。查氏《罪惟录》则云:“夏四月攻淮安,吴右丞梅思祖以城降,并献泗州。”《海州谱略》曰:“丙午四月接应乌罗港,就征淮、泗、亳州等处。”显然整合了《明实录》与《罪惟录》所载。“(丙午十月)戊寅(二十九日?),徐达复攻升山水寨。”“其(张士诚)五太子及朱暹、吕珍等以旧馆降。”(《明实录 太祖实录》卷21)。《海州谱略》印证上述记载如次:“十月复调徐丞相麾下,随破旧馆。”而《罪惟录》却称:“八月,以徐达为大将军、常遇春副之,率师二十万征吴,… …五太子及朱暹等以旧馆六万人降。”显然失之粗疏。征之沈慧先生《湖州古代史稿》记,旧馆城破之日,乃元至正廿六年(1366)十月二十九日。至于“(丙午十一月)甲申(初六?),徐达遣冯国胜以降将吕珍、王晟等循湖州城下,语李伯升出降… …伯升遂亦降。”以及“(同月)己丑,徐达既下湖州,即引兵向姑苏。至南浔,张士诚元帅王胜降。辛卯,至吴江,围其城,参政李福、知州杨彝降。”复次,“(同月)癸卯,大将军徐达等,兵至姑苏城南鲶鱼口,击张士诚将窦义走之,康茂才至尹山桥,遇士诚兵,又击败之,焚其官渎战船千余艘及积聚甚众,达遂进兵围其城。达军葑门,… …康茂才军北门,… …四面筑城围困之。… …。”(《明实录 太祖实录》卷21)等,《海州谱略》则概括记之为:“十一月克湖州并吴江,攻打苏州。”此较诸实录显见略而未详。而其后所记“次年丁未九月,从取常州、无锡”,乃实录所阙,又长于实录矣。然,查氏《罪惟录》却称:“丁未吴元年,… …九月,… …大将军达破葑门,常遇春破阊门,… …士诚尚率余众巷战,不胜,归自经,伯升决户脱之,… …槛士诚建康。太祖欲生之,语不恭,赐死。”“改平江路为苏州府。”显属误记——后推了将近一年。此后,兴公于“(丁未)十月调太仓守御”,即与徐达等主力部队脱离。吴祯最早运粮时间,《太祖实录》卷71载:“(洪武五年正月甲戌)命靖海侯吴祯率舟师运粮辽东,以给军饷。”洪武朝岁饷辽东70万石。洪武二十一年九月,航海侯张赫督江阴等卫官军八万二千人,出海运粮,以每船百人计,则需船820艘。运粮路线为:自平江刘家港(后苏州府昆山县太仓)入海,至海门县界开洋,月余始抵成山,计其水程自上海至杨村码头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当时,“一夫航海,举家诀别”,溺死者无算。兴公等人,可谓“命大、福大、造化大”。复次,《明实录 太祖实录》卷87又载:“(洪武七年正月甲戌)诏以靖海侯吴祯为总兵官、都督佥事于显为副总兵官,领江阴、广洋、横海水军四卫舟师,出海巡捕海寇。所统在京各卫及太仓、杭州、温、台、明、福、漳、泉州沿海诸卫官军,悉听节制。”分明有兴公所在太仓之水军。查氏《罪惟录》亦言:“洪武七年,秋七月,… …靖海侯祯舟师捕倭。”洪武十二年五月,吴祯去世后,这支舟师很可能不久即被解散。否则,兴公不会于“(洪武)十二年十月调内守镇海卫。” 除此之外,兴公当时的年龄是否偏大也是颇值注意之因素。

戊、人物考 1、许旺。《海州谱略》中两次提及总旗许旺。现已查明:许旺,凤阳泗州人,“在元季时,丁□(皇)明太祖起兵,从军征伐有功,升伍长,由伍长升百户,由百户升副千户,任定辽前卫后千户所。后以年老征伤,令公(注:其子许复,后同)替职。公自洪武三十年莅事之后,… …”。旺,配吕氏,子二:复、谦。复,配吴氏、继沈氏、赵氏,子五:昂、升、暹、鼎、鼐;女二人。谦,配戴氏、子二:晟、旻,女一。以上见于《明代辽阳碑志选》(第二集)“许复圹志”(明正统九年七月十三日天台邬望书,此碑于1963年在辽阳市铧子公社铧子村磨旗山出土)。洪武八年(1375)二月置定辽前卫于定辽城,足证许系洪武七年与兴公等随祯运粮至此,后升为百户以至副千户。其死后葬于辽阳城东北五十里地名磨旗山,今铧子镇后铧子村。至于,圹志中没有提及许旺曾任总旗,想必乃其孙辈耳闻纪略所致,其于弄清许旺身份,了无大碍。据许复“莅事”时间为“洪武三十年”分析,许复是时年满20岁,乃父许旺大致告退于洪武廿六年。如此,则许旺与兴公年龄应当大致仿佛,而似乎比兴公小1-2岁。然则,何以许旺升迁较我兴公既早又快?个中关键因素乃其籍贯在凤阳,有相当作用;除此之外,旺系“从征”,而兴公却属“归附”,此亦有一定关系。所谓“出身不同,命运不同”即在于此。2、丁普郎。虽然其并未出现在《海州谱略》中,然此公在我琅琊丁氏八世祖耀亢行述及诸多支谱里出现,查此公既起事于湖广蕲水,则必蕲水附近我同族中人,惟于血缘关系上当时即已较远而已。3、洪武年间海州守御所千户、副千户。魏玉,洪武廿三年任正千户,“经理有方,民赖之。”杨玉,济宁州单县人,廿四年升授武略将军,铨注守御海州中前千户所世袭副千户。此二人,乃兴公上司。吴江,常州府宜兴人,廿五年升授武德将军,铨注守御海州中前千户所世袭正千户。殷轼,河南光州人,廿八年升授武略将军,调授直隶淮安卫守御海州中前千户所世袭副千户。此二人,乃贯公上司。

己、地方考 1、 太仓,古娄县之属村惠安乡。([明]陈伸《太仓州迹序》)太仓之名始于汉,是为天子之仓。(《娄东杂着》“太仓州名考”)郏亶《水利书》:“昆山之东地名太仓,俗号冈身。”张寅志—上官镇记较为具体:吴郡属州曰昆山,其东一舍而远曰太仓。桑悦《太仓州志》记载更详细:“太仓州在苏州府昆山县治东南三十六里,即古娄县之惠安乡。”张采《太仓州志》卷二称:“太仓城旧木栅,元至正十七年张士诚据苏州,遣将高智广筑今城——城周一十四里五十步,高二丈,广三丈;池四周一十五里百七十步,深一丈五尺,广八丈六尺;陆门七,水门三。国初城守专太仓卫。”有人准确指出:“元昆山州治,今太仓卫治是也。”(明桑悦《太仓州志》卷四)并且“太仓一名东仓”。([明]桑悦《太仓州志》卷十)“至正二十六年(丙午)十一月,我平章俞通海分兵取太仓,民献牛酒香花,迎降满道。通海却其献,慰谕之。约束军士秋毫无犯,民大悦。以千户刘广守之。”([明]张采《太仓州志》旧序)吴元年立太仓卫指挥使司,指挥同知朱文掌之。隶前军都督府。设指挥使二员,同知六员,佥事十二员,经历一员,镇抚二员。初设十千户所,共统军十万一千二百名。赡军田二百七十三顷四十一亩有奇。漕运船一百五十六只,每船运军十二名。教场,先在小北门内,周六百九十四丈,后移建州治,迁张泾关东,取旧仓基改造。洪武四年,并为左右中前后五所。卫署在太仓城中大南门内镇民桥西,即元水军都万户府。十二年分太仓卫官军之半,即元市舶提举司(在城西北方向、北大门正南房不远处)改署镇海卫,亦在湖川乡,以指挥佥事曹胜掌之,([清]汪坤、朱叶熙《昆新两县续修合志》卷三)以“控制三溟”。([明]桑悦《太仓州志》序)。两卫南北并列,基本在一条直线上,“同城治者百余年”。(光绪《太仓州志》卷一)洪武二年降昆山州为县。洪武五年,靖海侯吴祯在太仓小北门外建苏州府造船场,所造大船“可载重几万斛,载人上千”。元季即在南郊建粮仓91座,共919间,可储粮数百万石。今太仓公园内,仍存有当年浸篾缆的一大铁釜,口径178厘米,底径164厘米,边宽7厘米,乃明初海运的实物见证。洪武七年,在太仓城东半泾上建海运总兵馆(今娄东乡西亭子桥堍),命靖海侯吴祯充海运总兵,督运辽饷。在州城东南门外,建甲仗库,贮海运铠仗器物。建海道接官亭于城东门右侧之天妃宫三门之左,匾曰“景福”。洪武七年八月,海上有警,命靖海侯吴祯率沿海各卫兵出捕,至流球大洋,获倭人船,送京师。([明]张采《太仓州志》卷十一)洪武八年,太仓改属苏州府。洪武五年至十三年,海运粮饷至辽东每岁均达70余万石。其后,方有所递减。2、吴江,东临上海,西濒太湖,南近杭州,北依苏州,有“吴根越角”之称;四季分明,雨量充沛,河道纵横交错,湖荡星罗棋布,田被粮桑,鱼虾满塘,宅桥相映。故而谚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之间有吴江”。

庚、名词考 1、“老疾”,军籍册中武官退职原因之一。除此之外,见于记载之574例31种情形分别是:老、年老、未任老、疾、老疾、痼疾、气疾、眼疾、残疾、患疾、征伤、征伤残疾、征伤风疾、患血衄疾、自缢、故、病故、为事监故、为事立功故、故绝、阵伤故绝、阵亡、溺死、疯瘫、军前典刑、军、被掳、失陷、脱逃、在外不回、革闲。查“老疾”一词,最早见于《左传·昭公十四年》:“长孤幼,养老疾。” [明]王世贞《凤洲杂编》卷一有关于“老疾”之记载:“成化中,用吏部尚书李裕言,外官考察,自贪酷、老疾、罢软之外,复设才力不及,对品改调别省。”由此分析:“老疾”,当专指因年老而不太健康者。2、“并枪”:五军官舍比试,往往两人一对,比试马上铁枪之术,故谓之并枪,是时锦衣卫同兵部莅视(参见《明史 志第五十二 职官五》)。3、“补役”:于志嘉先生《明代军户世袭制度》和王毓铨先生《明代的军屯》中均有此词。其略曰:官、军退职后,其出幼军舍填补父/兄应充之役,谓之补役;唯小旗以上袭职者须并枪。“遇有应并人役,到部、照比试例、行移会官、于中军都督府前监并(枪),其分别胜负...”未并而袭,罪至充军。按顾诚先生的考证,“卫所官员(指挥使、千、百户以及他们的副职)和旗(总、小旗)、军是以家庭形式世代居住于卫所的。卫、所官的家称为官户,旗、军的家称为军家。”“官的长子称为应袭舍人,次子以下称为舍余;军的长子称为军牙,次子以下称为军余。”4、《海州谱略》中诸字释:“复”、“除”、“内”等字眼尤可注意。“复”,即又、再之义;“除”,任命之谓;“内”,与外相对,是指拱卫南京的镇海卫;也反证兴公曾经在外卫从军,而此“外卫”非为别处,实指曾经运粮至此之辽东一代诸卫,1963年辽阳磨旗山出土碑文数据已证明兴公之直接上司许旺总旗即留守辽阳,并于以后升为副千户。若板浦族人所称兴公调守海州的时间洪武二十年无误,则兴公即退于总旗任上,并“升等署事”于百户时间不会早于次年即洪武廿一年,而贯公第一次考试不及格时间亦恰为洪武二十一年,不及格的原因恐与年龄尚小有关,估计此时刚满十五岁。5、谱略中所谓“保勘”,其中“保”即保荐、保举之意;“勘”即勘合、军籍勘合,其中开写从军来历、补调卫所年月、及在营丁口之数,相当于现代意义上的户籍证明或者介绍信(《明代军户世袭制度》第52页)。而《续文献通考》、万历《明会典》亦均载:“户籍、户帖,各书户之乡贯、丁口、名、岁,以字号编为勘合,用半印钤记。籍藏于部,帖给于民。”

辛、武学考 洪武二十二年(1389)令:“卫所官员不肯教儿子弓马,如今有学唱的,割了舌头;下棋、打双陆的,断了手;蹴圆的,卸了脚;做买卖的,发边远充军”。清?孙承泽《春明梦余录》卷三○〈五军都督府?附记〉载:洪武二十二年,兵部、五军府奉旨:卫所官员不肯教儿子弓马……已而府军左卫千户虞让男虞端吹箫唱曲,将上唇连鼻尖割了;龙江卫指挥伏愿与小旗姚保蹴圆,卸了右脚。可见明初对于武学相当重视。但洪武一朝并无专门的京卫武学堂,地方都司卫以及府、州、县,则往往武、儒合流——即武学附入儒学之内(参见台湾赖盟骐《明代的武学与武举制度》)。由此令人联想到海州儒学。据朱炳旭先生《明海州史小录》,早在洪武三年,海州儒学即得重建。相信兴公之长子贯公在海州儒学之武学堂受过教育。否则,后来世袭比试便不会得以通过。况且,在贯公与父母之间尚有两个叔父,或者还有大秭,他有进学之经济条件。赖盟骐氏考证,凡是“进入武学的学生,主要为在职武官、武职官员二十五岁以下的应袭子弟、以及武职官员其余弟侄年十岁以上者,学成后除应袭子弟照例袭职外,也得以应科举、武举,或选受(荐举、会举)为主管军政的武职官员”。惜今未见洪武年间武学及武学生方面文字记载,而仅有明季中期之相关史料,自此相去未远之记录,依稀可见明初武学生活影像:“在学期间,教官、幼官及武职子弟廪馔,每人月给食米三斗。春秋夏月,每日辰时初刻入学,至未时末散,冬月申时散。每日早,教官升堂,幼官、子弟序立,分东西序揖、退,俟训导还斋、画卯、背书授书写仿。遇会讲之日,训导升堂,诸生序立听讲。逃学十日以上或一次、二次者量责,半年以上及连逃三次者,呈送法司,仍追食过馔米还官,依例送操。十年以上,怠于进取者,黜退原卫送操。”武学生之学习内容,无外乎文、武两方面。“文”即习字、读书、会讲,“武”则演习弓马。日写仿纸一张,以四百字为度,有志者不拘;所读之书,为经书、兵书,有《书经》、《小学》、《论语》、《孟子》、《大学》和《武经七书》(即《孙子》、《吴子》、《六韬》、《司马法》、《尉缭子》、《三略》、《李卫公问对》)以及《十七史百将传》。从中各选一书,每日总授不过两百字,必须熟读,三日一温,于所读书内取一节讲说,使之通晓大义,所谓“讲读儒书,使知仁义忠信之道;讲读兵书,使知制胜御敌之方”。都指挥等官年长者,五日一会听讲,由教授或训导讲授。从《大诰武臣》、《历代臣鉴》、《百将传》、《古今名臣嘉言善行》内选取一段,升座讲说,务在坦直明白易晓。其幼官子弟,亦随后听讲。武学生不仅要在课堂习儒家经典与军事理论知识,尚需适当军事训练。幼官武生每五日一次习演弓马;每月初二、十六日,教官率幼官子弟于城外空地演习弓马。幼官武生内有领队、管队官,如遇操练之时,分作两班,轮流下教场,三日一换,报知武学,明注簿籍。不该操者,依旧在学。教官负责平时考核,兵部主持月考、岁考及临时考核。为督促学员遵守学规,各武学置“记过簿”,都指挥等官有犯学规者,学官先口头教育,不服从者明书其过,三次不改,具呈总兵官,随宜惩戒。幼官子弟有犯过者,酌情责罚。《成化申定教条》规定,各营总兵官、兵部堂上官每月派一员下学考验,武库司记其功能。月考临场托故避考者径黜。每岁终由各营总兵官、兵部堂上官捡阅具奏。首试答策文理可观,并马步中五、六箭者,赏钞100贯;三、四箭者50贯。武学生活大致如此。贯公不仅曾在海州进学,按其龄早在太仓即已进学。因其时尚无卫学,故均寄于儒学。如此而已。

壬、渊源考 《海州谱略》所载,可谓详审。虽其源流有自,然至今无人知晓。全来斗胆试探如下:一谓抄于海州丁氏族谱,而族谱源于代代相传,此恐为族中之共识,然则此论难辞浅薄之咎;二谓录自明末清初失于兵燹之军黄册。设若懋学公惟抄于族谱而其未得一见祖宗之军黄册,则似无探求其源之必要;然则,《海州族谱》所记既其源有自,甚宜溯索。欲索渊源,最先映入眼帘者乃军黄册。众所周知,黄册制度乃朱元璋采纳当时试户部尚书范敏之建议而推行的户籍管理制度。军黄册,全称“军籍黄册”,简称“军黄册”、“军黄”、“军册”。案之韦庆远氏《明代黄册制度》,书前有清晰之附图四,曰“军职选簿(中央档案馆明清档案部藏)”,“这不是一般军黄册,而是为记载和管理军官袭替事务而设置的”(韦氏语)。早在洪武二十一年(1388)军中即已设置了“军籍勘合”,内载“各卫、所辖下每一军丁的从军履历、调补来卫、所的年月及在营丁口之数,… …同年,又设置了‘军户图籍’,这就是军黄册的前身,… …”(《续文献通考》卷13“户口考”)。这种军户图籍,底下又有两种分类册,第一种叫收军册(在卫所),第二种叫清勾册(存有司)。… …到后来,军户图籍又发展为四种,总册叫军黄册,底下另有三种分类册,叫兜底册、类卫册、类姓册(P56上)。军黄册也和民黄册一样规定统一的规格尺寸,长阔各一尺二寸;用纸方面也规定必须用坚实无粉饰漂白的绵纸,… …。(P58中)军黄册中栏目有“旧管”、“新收”、“开除”、“实在”等。“… …为了防止逃亡,明王朝还硬性规定,军丁一般均不得在本省或附近地区当兵,西北之人被勾往东南入卫,东南之人被派到西北补伍”(P62)。“军丁不许过房,不许随便入赘,以防止军户人口流散”(P63)。“每逢大造之年,在编制民黄的时候,对于军籍人口的记载也就较其它户类人等更为具体苛细,规定要把每一军户祖宗几代的姓名、经历及充军原因,所属的卫分等都要一一开列进去,… …”(P68)。综上所述,我们不排除族谱记载兴公详细事迹之可能,亦不排除其记载之时间有可能更早于军籍黄册;然,从科学角度分析,最早最详备的纪录源于军黄册之收军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尤其是经文字记载流出下来之实物数据必定较口碑数据更完整、更准确。至于记载中出现地名错误,鄙意当系后之反复传抄过程中次第失误。

癸、结语 兴公出身渔户,乃元末社会底层贫民。在风起云涌的元末战争中,他被迫参加了陈友谅天完红巾军。其建生之年约在元统三年(1335)与至元五年(1339)之间,而贯公建生之年在洪武七年(1374)前后,其弟推公建生之年则更在洪武九年前后。贯公于洪武廿一年前曾入海州儒学之武学堂,是年及后二年经两次并枪比试方得袭职。洪武廿三年以前兴公职位可能仅为总旗,廿四年除百户。推公从海州迁至诸城时间不迟于洪武二十八年。兴公上司总旗许旺后来去了辽阳,另有上司正千户魏玉洪武廿三年任,副千户单县人杨玉廿四年任;洪武廿四年后,贯公有两位上司——正千户宜兴人吴江廿五年任,副千户河南光州人殷轼廿八年任。地名与明代专用名词大量散见于诸多史料,非难考也。《海州谱略》所载大量史料来源于军册之可能最大。

附:《海州谱略》试补

按海州淮安卫丁氏百户世袭谱略曰:丁氏世居湖广武昌府武昌县(南宋之前已不可考)。元末天下大乱,陈友谅据荆而起;始祖兴以铁枪从谅军,凡二载,失年月(元顺帝至正二十一年中秋之前)。(至正二十三年)癸卯八月二十五(应为十五)日,因禁(泾)江口俞(通海)平章(二十四年正月初一得授),始归我朝。(二十四)年甲辰之三月(初六或以后),调从兴武卫元帅俞照麾下,属校尉许旺总旗。(二十五年)乙巳十一月随康都督巫(浮)子门杀退张士诚水军。(二十六年)丙午四月(初四日)接应乌罗(马逻)港,就征淮、泗、亳州等处,(初七日淮地悉平);十月复调徐丞相麾下,随(二十九日猛攻、三十日)破旧馆;十一月(初六日)克湖州并(十三日破)吴江(州),(二十五日)攻打苏州(时名平江)。次年(二十七年)丁未九月(初八日克平江),(初九、初十日)从取常州、无锡,十月(十日或十七日之后)调太仓守御。洪武六年,复从中右所校尉许旺(后,戍辽阳、官至副千户)军;是年(兴长子贯建生,)秋随靖海侯出海运粮捕倭(十月初八日还,后连年出海,曾至琉球洋,多次赴辽阳)。(八年,推公建生。)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调内守镇海卫。(二十年或二十四年调淮安卫海州西海守御所。)后(约二十一年)兴以老疾告,(贯公袭,初试并枪未过)。至二十三年,[长子]贯(公)复并枪补役。以(乃父)历年获级功、本卫保勘赴京。洪武二十四年辛未九月,钦除淮安卫海州守御所世袭百户。贯生忠、信,忠无子,信袭;信生体,体生轩,轩生辉,辉生澄,(澄至孝,割股疗亲,嘉靖间赴苏州平倭阵亡)澄生梦龙,梦龙无子,绝。其母太夫人检世系,乃求之诸城。自云:诸之族自兴次子推始,推去淮适诸年月不可考(约洪武二十八年),传云卜居藏马山南之小天台,以治箕为业,子孙散处四方者载在别谱(有寿光彦隆、昌乐彦甫),其曰彦德者留天台。迨学之身,凡七世,其年凡二百一十有四,时万历之辛巳(九年)也。先将军(珠公)自北畿神枢营宦归,以藏马之族繁业大,不能往礼送太夫人归海州,遂以别支(廿四支?)之子丁岘袭。至今往来不绝云。七世孙懋学志。廿世孙全来丁亥阳月廿四日句读并补阙。

藏马山人则隐居士于青岛牛毛山下之竹溪堂

丁亥桂月廿六日傍晚脱稿菊月朔后再改初七日又改阳月朔后四日至廿五反复修订乃定初稿

参考书目

《元代社会生活史》 史为民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96年1月1版1印2005年6月第2印

《元代社会生活史》 秦新林 河南大学出版社 1997年10月1版1印

《元代交通史》 德山 远方出版社 1995年12月1版1印

《中西交通史料汇编》 张政烺 中华书局 2003年6月1版1印

《全元散曲》隋树森 中华书局 1964年2月1版1981年1月2印

《马可波罗游记》 陈开俊译 福建科学技术出版社 1981年12月1版1982年4月2印

《中国元代军事史》 吴秀永、牛颂、向平 人民出版社 1994年4月1版1印

《元朝秘史》 [元]佚名/点校 鲍思陶 齐鲁书社 2005年5月1版2006年5月3印

《至正直记》 [元]孔齐 中华书局1991年1版1印

《史集》 [波斯]施拉特 商务印书馆1986年4月1版1印

《世界征服者史》[伊朗]志费尼 商务印书馆 2004年10月1版1印

《穹庐集》 韩儒林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2年11月初版

《元史研究论丛》(第一辑) 中华书局 1982年1月1版1印

《廿五史》(百衲本) 浙江古籍 2003年1版1印

《草木子》 [清]叶子奇 中华书局 1959年5月1版1997年11月3印

《南村辍耕录》 [明]陶宗仪 中华书局 1959年2月1版2004年4月4印

《枣林杂俎》 [清]谈迁 中华书局 2006年4月1版1印

《菽园杂记》,[明]陆容 中华书局 1985年5月1版1印1997年12月2印

《元人小令赏析》 陈友冰 许振轩 安徽文艺出版社2001年3月1版1印

《蒙古源流》(新译校注) 萨囊彻辰 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1980年10月1版1987年4月 印

《汉译蒙古黄金史纲》 翁独健 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1985年7月1版1987年4月2印

《元代白莲教研究》 杨讷 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6月1版1印

《通制条格》 点校黄时鉴 浙江古籍出版社 1986年1月1版1印

《元史研究新论》 陈高华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2004年11月1版1印

《元代农民战争史料汇编》 杨讷 陈高华 中华书局 1985年12月1版1印

《罪惟录》 [清]查继佐 商务印书馆 1985年8月影印

《明书》 [明]傅惟麟 商务印书馆 民国二十六年五月初版二十七年一月再版

《国榷》 [清]谈迁 中华书局 1958年12月

《国寿录》 [清]查继佐中华书局 1959年12月1版1印

《天下郡国利病书》 [清]顾炎武 商务印书馆 1985年8月影印

《明经世文编》 [明]陈子龙 中华书局 1962年1版1印

《明史纪事本末》 [清]谷应泰 商务印书馆 民国二十六年六月初版

《明代辽东残档选编》 辽宁大学历史系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

《图书编》[明]章潢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2年3月1版1印

《明实录类纂》 武汉出版社 1993年6月1版1印

《名山藏》 [明]何乔远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2年12月1版1印

《鸿猷录》 [明]高岱 商务印书馆 民国二十六年六月初版

《明代辽东档案汇编》 辽沈书社 1985年6月1版1印

《顾诚先生纪念暨明清史研究文集》 中州古籍出版社 2005年1月1版1印

《明代黄册制度》 韦庆远 中华书局 1961年12月1版1印

《明代黄册研究》 栾成显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98年7月1版1印

《明代的军屯》 王毓铨 中华书局 1965年6月1版1印

《明代军户世袭制度》于志嘉 台湾学生书局 一九八七年四月初版

《明代充军研究》 吴艳红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03年4月1版1印

《明代卫所军户研究》 张金奎 线装书局 2007年5月1版1印

《武道彷徨——历史上的武举和武学》 赵冬梅 解放军出版社 2000年1月1版1印

《辽阳古迹遗闻》(内部资料) 辽阳博物馆影印 2005年7月

《隆庆海州志》 [明]陈文烛 北京燕山出版社 1992年12月1版1印

《标点注释嘉庆海州直隶州志》 南京大学出版社 1993年7月1版1印

《明海州史小录》朱炳旭 新疆少年出版社 2003年12月1版1印

《无锡通史》 宗菊如 周解清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03年9月1版1印

《湖州古代史稿》 沈慧 方志出版社 2005年5月1版1印

《东师史学1》 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4年5月1版1印

《刘家港研究》(《太仓文史》第十一辑) 中国农业出版社 1995年5月1版1印

《古代刘家港资料集》 南京大学出版社 1985年4月1版7月1印

《国初群雄事略》 [清]钱谦益 中华书局 1981年11月1版1印

《春明梦余录》 [清]孙承泽 吉林出版集团 2006年1版1印

《武经七略》 译注/骈宇骞 李解民 中华书局 2007年7月1版1印

《武经七书直解》 [明]刘寅 点校/张实 徐韵真 岳麓书社 1992年6月1版1印

《中国历代官制》主编孔令纪 等 齐鲁书社 1993年5月1版2004年3月5印

《中国历代职官沿革史》 陈茂同 百花文艺出版社 2005年1月1版1印

《中国历史地图册》 谭其骧 中国地图出版社 1982年10月1版1996年6月3印

《中国历代土地制度史纲》 乌廷玉 吉林大学出版社 1987年1月1版1印

《廿二史札记校正》(订补本) [清]赵翼 中华书局 1984年1月1版2001年11月2印

《杨守敬集》(五)“湖北金石录” 谢承仁主编 1988年3月1版1印

《周一良先生八十生日纪念文集》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93年1版1印

《中国移民史》 葛剑雄 福建人民出版社 2006年1版1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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