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饼模子”收藏家王来华：刻印之间的民俗记忆（文化资料）

王氏整理

中秋吃月饼是我国民间的传统习俗。如今的月饼制作越来越趋向于机器化生产，过去制作月饼的模具也逐步转变为人们手中的收藏品。月饼模具传承了上千年的中秋文化，在精致的花纹图案里，雕刻着人们的企盼和祝福。在本市，就有这么一位专门收藏月饼模具的收藏家——天津社科院教授王来华。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中秋赏月、品尝糕点，吃小饼如嚼月，风雅之中承载着乡情。而制作一块月饼的模具中，也蕴含着大文化。八月十五中秋节，记者来到了天津社科院王来华老师的办公室，屋里除了一台电脑桌以外，十平方米的房间罗列着各式各样的近千个月饼模子，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模具展览馆”了。这里的模子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显得有些陈旧，但还是能看出来手工雕刻的图样非常的精细。王来华对满屋子的模具都是如数家珍，自1996年开始收藏饼模起，每逢到各地讲学、旅行，必去“淘宝”，至今已经有5000多件藏品。谈起如何与月饼模子结缘，王来华说：“0420我收藏糕饼模到现在有将近21年了，0528因为我喜欢古玩、老家具，很喜欢木雕。糕饼模它的纹饰很丰富。0608开始收藏就是一般的喜欢，收藏越多就越有兴趣，特别是觉得里面有神秘感。(模子)构图有粗的有细的，有农村模子和城市模子的区别，有各地的区别，还有国际上的区别。”

明清以来，天津的木雕艺术迅速发展。清朝末年，天津又成为通商口岸，国外文化开始涌入，这里成为了文化聚集地，这就使得天津地区月饼模上的木雕形成了独特的风格。在过去百姓生活里，月饼模子是过中秋节少不了的器具。“0707天津人对糕饼模的说法很有特色，一般笼而统之的就叫做月饼模子。天津人中秋用糕饼模做月饼的历史还是比较长的，更多的是老百姓自己去用模子烙月饼。0840主要的纹样比较典型的，有月宫形象的，玉兔，嫦娥，桂树，桂花的。另外天津在我收藏的月饼模当中，比较有特色的是要写上字，比如中秋月饼、牛奶月饼、白糖月饼或者是天津的某某楼的月饼，将一些艺术字体印在饼上。我知道天津一些老的糕点铺，桂顺斋、贤德斋都曾使用这样的模子。”

王来华专门展示了一块他心爱的月饼模子。这块模子来自于武清，从模子的雕刻来看，中间有华美的月宫，围绕在四周还印有精致的“八仙”图案。八仙代表长寿，祝人们福寿安康是月饼模的主题。而且这个模子的印纹很深，说明工匠下刀非常果断。这样做出来的月饼花纹既精细也突出，当时是很受老百姓欢迎的。王来华说，别小看这个模子，说起来它背后还有一个不寻常的收藏经历：“3428这个糕饼模很有故事，它是现在居住在杨村90岁的老先生在前几年送给我的。他的父亲当初在天津开糕饼店，自己烙月饼来卖。后来不慎失火，上世界20年代，他父亲就回到武清种地，不再开店。用过的糕饼模还剩下这唯一的一块，可以看这有很多的磨损，但是董先生从小就把它收藏起来。后来知道我收藏糕饼模，特意把这个模子拿来送给我，我很珍视。背面有老先生的字——董椿钢，是这个老人的名字。”

王来华的藏品不仅有本地模子，还包括了山东、山西、福建等十几个省市，甚至还有日本、朝鲜等国家的饼模。从制作材料上来看，木制的月饼模子比较常见。也有一些特殊的模子，陶瓷和石制的。王来华将这些饼模称之为“生活的版画”，它们不但雕工精细，而且富有各地不同的生活气息。“木制的月饼模是大宗，全国各地都这样。但是还有其他的一些材质，一种是陶泥的，最著名的是山东的来西，另外还有瓷模子，全国两个地方很出名，一个是泉州的德化，瓷馃印，还有一些是在景德镇。还有金属模子，主要是锡制的。还有一种是石头的，在山东莱州，化石模子在当地很有名。还有福建、云南的石头模子。所以五大材质是最突出的。”

如今，王来华也会在中秋佳节的时候，自己用月饼模子制作一些手工月饼。他向我们展示了一块上面印有“事事平安”寓意的月饼，看上去确实不同于机器生产的，纹样非常精美，也很有个性。王来华说，现在很多市民们也会通过自己的双手烘培一些月饼送给亲友们，大家也可以多多尝试一下传统美食的制作技艺。“我自己也试着做过，2311我有一款是安徽的事事如意，上面的形象是两个柿子，有一柄如意，构成了一个吉祥图画。2410它没有文字，但是通过图很简单的就能理解，雕刻很精致的糕饼模。我们北方人喜欢用面来做饼，用面粉的面团印出来饼的样子，尤其是在蒸熟之前，端详它的纹饰，非常精美、好看。”

痴迷糕饼模子多年，王来华从没有只顾收藏，在2014年他出版了《中国传统糕饼模》一书，想通过这本书把一个个藏品都仔细记载下来，并且展示月饼模子丰富的内涵。在国内这还是第一本全面介绍各地糕饼模的书籍。王来华说，多年的研究和整理让他明白，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模具，上面汇聚的也是中华民族的智慧，足以震撼世界。“3028我的糕饼模是最早走出国门的，今年三月份我受世界木文化协会的邀请，专门带着一些糕饼模到尼泊尔参加世界木材日的庆祝活动。有106个国家的代表，木雕师和木头有关的人士参加。我特别感到自豪的是我代表中国人，把我们传统糕饼模承载的文化向大家展示。无论是当地的民众还是外国的代表都特别赞赏，感叹我们中国的民俗的木雕文化是如此之精美。”

月饼模子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在一刻一印之间，传承着历史与独特的民俗记忆。王来华觉得，制作月饼模是生活和艺术结合为一的传统工艺，这项工艺随着传统糕饼的衰微有了日薄西山之势。而延续这一份记忆中的芳香，不仅是收藏家的责任，更是每一个有心人应该去关注的，这样才能给下一代人了解前辈生活面貌的机会。“月饼模子承担做月饼的功能，但是由于上面有很丰富的纹饰，使它成为一个有特殊意义的文化品，它的文化含义、文化价值就非常突出了。特别是集中表现在对吉祥文化的追求，追求福寿康宁、和谐相处、多子多孙、风调雨顺等等。所包含的信息，传递的美，吉祥的祝福都是现在无法比拟的。所以我们不应该遗忘这些东西，通过我们的收藏、研究和宣传来保存这些东西。”

(天津农村广播记者 张亦弛 天津区县联盟广播西青台记者 吴鹏飞) 内容关联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