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回乡认祖，族中老人说他当过土匪不让认，张作霖当过吗

张谱录

大城县的老县志里，记着这么一桩旧事：直奉战争那会儿，张作霖风风光光地要回老家认祖归宗，结果被族里几位长辈挡在了门外。理由听着简单，却扎心——说他当过胡子，也就是土匪。这话传到张作霖耳朵里，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那口气，怕是一辈子都没咽下去。后来的人，也总爱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张大帅当年，到底算不算土匪出身？ 说起来，张家祖籍确实在河北大城，后来闯关东到了东北，祖辈们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攒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可到了张作霖他爹张发财这辈，家道就败了。这位张发财，不是个正经庄稼人，分到手的地产钱财，搁不住他吃喝嫖赌地折腾，没几年便挥霍一空。最后欠了一屁股赌债，还不上，被债主追着打，活活给打死了。 爹没了，张作霖那年才十三岁。他打小就机灵，可日子过得实在寒酸。母亲没了依靠，只好带着他投奔娘家。姥姥家也不宽裕，多两张嘴吃饭，难免看人脸色。母亲没法子，先让他学烙烧饼，给他弄了个小摊，好歹能挣几个铜板。一天下来，买卖不算好，可也能落下些钱。偏偏张作霖随了他爹的性子，好赌。辛苦半天挣来的钱，常常在牌桌上一把就输个精光。 母亲气得不行，又送他去学木匠。学徒那会儿，得先伺候师父，扫地、烧水、劈柴，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稍不留意就挨一顿臭骂。张作霖从小没了爹，性子硬，受不了这窝囊气，一撂挑子不干了。母亲看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也不管了。



这下真没了依靠。张作霖一个人在外头混，年纪不大，身子骨也单薄，谁愿意用他呢？没办法，只好流落街头，成了个要饭的。 他一路走走停停，到了一个镇上，大车店里缺个打杂的，看他可怜，就收留了他。说来也巧，张作霖虽然不识字，是个粗人，可早先跟人学过点兽医的手艺，不算精，但谁家骡马病了，他能去采点草药喂上。治好了，主家高兴，赏几个钱；治不好，人家也不埋怨，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一来二去，镇子上的人开始喊他兽医，谁家有牲口不对劲，都来找他，慢慢地，他还真靠这手艺站稳了脚。 那会儿能养得起骡马的主儿，不是财主就是土匪。张作霖的客人，自然也就多是这些人物。他借着看牲口的机会，认识了不少绿林中人，但他心里从没动过当土匪的念头，只想着老老实实干自己的营生。可偏偏有一次，他给一个土匪头子治马，马没治过来，死了。那头子不依不饶，非让他赔一大笔钱。张作霖嘴皮子磨破也没用，最后被结结实实打了一顿，差点没命。 兽医这条路是断了。他捡回一条命，正愁没活路，甲午战争打响了，清廷到处招兵买马，要跟日本人干仗。张作霖一看，与其饿死，不如去当兵，就报了名。



没想到，他在军队里反倒吃开了。会医马，这是别人不会的本事；再加上他天生爱玩枪，下了狠功夫练，竟练出一手好枪法。上司赏识他，没多久就升他做了哨长。眼瞅着前途有了光亮，甲午一败，北洋军几乎全完了。张作霖命大，从战场上逃出来，灰头土脸回了东北。 虽说一事无成，可回来后，他的运气到了。 赵家庙有个地主叫赵占元，他闺女赵春桂，偏偏看上了张作霖。赵占元疼女儿，也不计较张作霖穷得叮当响，把闺女嫁给了他，还时常接济。 张作霖不是那种吃软饭的人。他看那阵子地方上不太平，散兵游勇到处乱窜，土匪也隔三差五来抢。不少村子自己组织护卫队，花钱买平安。他觉得这是个路子，就靠着岳父帮忙，凑了二十来个人，买了几条枪，也拉起来一支自保护卫队。



他这队伍规矩得很，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巡逻站岗也认真。土匪来了几次，他带着人豁出命去拼，硬是把人打了回去。一来二去，口碑传开了，请他保平安的人越来越多，来投奔他的年轻人也不少。有时候他剿灭了一股土匪，顺手把人马也收编了，队伍越滚越大。 到了1902年，八国联军也撤了，慈禧从西安回了北京，各地的衙门慢慢恢复了秩序。张作霖这种没编制的民间武装，忽然就没了用处，朝廷不认，地方不管，眼瞅着要散伙。 可张作霖聪明，早在他保境安民那阵子，就结交了不少朋友，商会会长张紫云就是其中一个。张紫云不愿意看他散伙，就给新民知府增韫递了话，说张作霖那支队伍要是遣散了，人肯定落草为寇，到时候祸害乡里，还不如收编了用。增韫听了，便让人安排见一面。席上，张作霖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增韫瞧着顺眼，就打了报告上去。上头同意了，这支自保护卫队便摇身一变，成了官军。 从此，张作霖算是踏上了正路。他隔三差五给增韫送礼，官职也一路往上升，不多久就当了营长，再往后，一步步成了谁也不敢小瞧的东北王。



回头看看他早年的路，一桩桩一件件，虽说混过市井，交过土匪，被生活逼得没少吃苦头，可他确实没真心实意地落过草。他骨子里想的，始终是出人头地，是光宗耀祖。也正因如此，老家那些长辈一句当过胡子，才让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他后来再没回过那片故土，可那根刺，怕是扎了一辈子。